稀稀落落的村落,每個間隔百里,它們難以抱團取暖,在這幽暗蒼涼的世界靠自己獨自艱難渡日。
每個村落,皆有自己在這個地方的生存法則,危險的區域,有簡易的地圖一一標識而出,他們只要不走進這些區域,黑暗中的詭異生物,一般不會主動找他們麻煩。
這些村落,和外界幾乎不會有接觸,它們一直紮根在原本的土地直到毀滅,像這樣的村落,在巨大的蒼涼世界當中還有許多,它們的存在,亦或者消失,沒有人會注意,就像野外的生靈的誕生與毀滅,他們活著只是為了活下去。
在數十村落大範圍的環抱之間,存在一個半開放式洞天,此洞天名為血肉鬼域,它的一半藏在這些村落極深處的腳下,地下水因此受到它的影響,在村落的凡人們,喝了此水,身體素質得到強化,可以比肩一二級異能獸,而他們只是認為自己力氣大了一些,身體好了一些,自是無法得知真正的原因。
也正是有此血肉鬼域洞天的存在,數萬裡內,才能有村落形成,否則這些村落早就被黑暗中的生靈所吞噬,沒有仙人守護,蒼涼世界九成以上的地方是建立不成領地和村鎮的。
血肉鬼域,地下入口處,血紅的霧氣瀰漫,在霧氣當中,有發狂變異的成為行屍惡鬼的人,有詭異的張牙舞爪的血肉組成異能獸與植被怪物,它們巡遊在各處,像是黑暗中的血影,阻擋著任何試圖進入入口的外來者。
血肉鬼域內部,猩血之氣蔓延,無限螺旋狀的“長蟲”,成為一個個巨大的,錯綜複雜的通道,這通道內還有一排排銀灰色牙齒,開合之間,像是在進食。
長蟲首尾相連,不見頭尾,整個地下血肉鬼域,嚴絲合縫,沒有縫隙。
血肉鬼域洞天中央,是巨大的心包眼,一顆黑色與白色交映的心臟,不會跳動,在心臟處,左右兩瓣膜間,各有一隻眼睛,蘊含陰與陽的陰陽道力量。
一位白髮短袍的美男子,坐在這心包眼了下,他神情平靜,好似在平穩的修煉,然而下一刻,他的一半身體忽然分裂開來,血肉撕裂拉絲,甚是恐怖。
不一氣他的身體完全撕裂,只剩下一半的身體,而另一半身體,則化成了一位冰冷的女人。
“妹妹,這蒼涼世界,除了教主與那幽燼庭的庭主,誰還能夠把你殺死?”美男子不敢想象道,難道蒼涼世界當中,又有新的逆天怪物誕生?
“哥哥,這個名字你應該聽到過”黎人淚的半個身體,在周遭血肉的輔助下,迅速恢復原樣,那位美男子同樣如此。
“誰?”
“應無悔,現在在五方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下界近些年,最有名的人物之一,妹妹,他所修是否是魔道?”美男子想從黎人淚這裡,得知到應無悔的實際訊息,好方便做出應對,傷害他妹妹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嗯,還有木道,只不過我還未讓他使出全力,剩下的他的手段,我沒有見識到,應無悔所用的魔神之戟,就是那魔神殺留在魔界的最強魔功,我們的血脈與天神大致相同,所以他只要動用此招,就能完全剋制我們。不過,哥哥,說到底那應無悔竟然只是個登天中高階左右的尊者,若那時你到場,我們二人合璧,不管是應無悔,還是頁娟等人,都得死,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美男子撫摸黎人淚的腦袋安慰道:“嗯,妹妹說的是,應無悔的仇,我記下了,下次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教主衝擊境界在即,我與你各司其職,優先以任務為重,這段時間,父親特別囑咐,要全面行動,不留餘力。鐵砧崖是哥哥我負責的,收網那天,只得手了一半,我與那鐵砧崖的崖主鐵證山,大戰了一場,沒討到什麼好處,他鐵砧崖是個難纏的主,各種精兵利器,對他助益太多,所以我這才沒來得及過來幫助你”
“哥哥,明暗鎮的仙人種子,我已經全部轉移走,一共有近五百人,這五百人,需要他們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培養,那些領地和家族的人肯定是氣壞了,如果這一次沒有碰到應無悔,我的收穫會更多,至少能生擒那幽燼庭的庭官頁娟。”
“你做的很好了妹妹,這種意外,是我們無法預料的,這不是你失手,而是老天爺不給面子。教主所需要的這些人都是他所指定的,只是你有沒有想過,教主為何不要仙人,而要一群凡人,這群凡人真的會對教主有幫助嗎?”美男子略有懷疑和不解道,他想知道黎人淚是怎麼想的。
“別苦哥,我從來沒有想過,教主叫我做什麼就做麼,我向來沒有其它想法,就像面對我們的父親一樣,但是我們跟著教主,乃至全部加入黑暗會的成員,不都是為了向幽燼庭復仇嗎,別忘了,你我的所有家人,都是被他們親手殺死的”黎人淚對教主與父親深信不疑,而與她血脈相似,修煉功法互補,年少的經歷又大致相同的形如親哥哥一般的黎別苦卻是有了別的想法,他們二人當了一輩子教主與父親的手中刀,做了許多無關與報復幽燼庭,反而傷害了大量無辜凡人或者其他仙人的事情,牽連無數領地勢力,這是正確嗎,他的父親令他們二人冷漠的執行任務,拋棄所謂的感情,做出隨時為黑暗會犧牲的準備,可他若真正死了,黎人淚又該如何?黎別苦視黎人淚為自己最親最重要之人,只是他從來不敢直接表達出來。
“也對……我們不能忘記那血海深仇。妹妹……下次不要勉強與強敵對抗,否則你若再次死了,那我積攢的陰陽道底蘊就會大幅度消耗,這不是父親想看到的”黎別苦欲言其它,可又說不出口道,黎人淚只是說知道了,還說哥哥怎麼這麼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