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真君身上出現數十道劍氣分身,數十道劍氣分身朝不同方向飛馳而去,而目標都不是狡謀鬼蛇。
“小蟲子,吾剛剛還誇你有骨氣,沒想到這就退縮了,不過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你倒是比某些死人跑得更快一些”狡謀鬼蛇,蛇信噴吐,身上黑鱗陣陣抖動,無數惡鬼傾巢而出,直接將整個陰陽古界籠罩,流水真君無處遁形。
流水真君墨綠劍氣四方縱橫,滅殺無數惡鬼,而在惡鬼攻擊他的同時,無數道鬼眼彷彿形成領域,死死地盯著他,形成必死鬼域。
鬼眼似真如幻,不存在於現實中,卻存在於他的眼睛,他的心,他的腦子當中,只要被鬼眼盯上,他的壽命就會被迅速攫取,惡意加速侵蝕,狡謀鬼蛇的壓制近乎無解。
這是惡道法則之力,而且是完全掌控了惡意這一負面情緒的源頭,惡道源自精神之道,就如鬼道源自魂道一樣,它們能成為門道,必定和主門道分不開關係,是主門道的單一衍化,能發揮單一門道的全部優勢,既然自成一道,定然不會比主門道弱,甚至能在某一方面比主門道更強。(主門道能修煉的更加全面,而衍生門道修煉並不能和主門道一樣全面發展,而是將單一力量極致化,相同情況下使用兩個門道的結合殺招,單一門道極易排斥,而主門道卻是有更強的相容性,能發揮和抵抗更多其它門道的效果,所以主門道與單一門道各有優劣,)
流水真君與狡謀鬼蛇幾次交手,已經完全確定它只能動用與惡道有關的攻擊,但是自己也沒有剋制手段(用精神之道對付惡道最佳),哪怕是有,在實力差距極大下,優勢也無法發揮。
“在這樣下去,我就會死在這惡意的沖刷下,法則之力,涉及世間絕對規則,擁有最高優先順序,而我的劍道也含有一定的法則之力,然絕對還沒有達到能被稱之為法則源頭,我必須當機立斷,得不償失”流水真君的視線中只充斥著狡謀鬼蛇的鬼眼,心臟與腦子同一時間有即將炸開的感覺。
流水真君挖掉雙眼,那充斥在他眼裡的鬼眼瞬間消失,而後主動捏停心臟,提前把全部異能覆於竹影劍(異能力量來源於心臟處的仙景,心臟停止跳動,凡人異能師輕則無法在共用異能,重則直接死亡,而仙人及以上存在,身體強度超越凡人無數倍,心臟停跳,異能照樣能夠輸送,而且他們也不會死亡,只有異能耗盡,身體遭受到足以無法恢復的毀滅打擊,才能造成死亡,可狡謀鬼蛇的惡意蔓延到流水真君的心臟,繼續跳動與動用異能,都會對他的身心與靈魂造成無法逆轉的損傷),封閉心脈,惡意暫時被困住,對於全身的侵蝕也減少了,可還有思維,如果放棄思維,又沒有心代替思考,成為無意識體,那我根本再也無法逃脫狡謀鬼蛇的追擊,唯有此招了,不封閉腦中惡意,同樣致命。
流水真君將全部精神與意志灌入到竹影劍當中,他的身體則本能的跟隨竹影劍行事。
“哦嚯,你這小蟲子的應對還算及時,但沒有與我惡意力量有對等的抗衡之力,那幾分鐘之後,你仍然會死翹翹,幾分鐘,你就想逃離陰陽古界,痴人說夢!”狡謀鬼蛇腦袋上幽光一閃,隨後渾身惡意縈繞,一道貫穿天際的長鞭轟然落下,一下子就給陰陽古界的大地開出一道大瓢,流水真君的劍氣分身盡數消失,十幾個草球疊在一起的藏身迷惑術,重新化為成千上萬個分身,他們皆是流水真君“本人”,光從氣息以及叫狡謀鬼蛇其它的深度感知下,竟然能與中到完全惡意入侵的流水真君本體一致。
惡道殺招——綿裡神針!
狡謀鬼蛇筆直身體,連續形如同韌性十足的長鞭進行千次錘打,它身形雖大,卻如細針,隨意地進行暴雨梨花般的攻擊,陰陽古界的永晝與永夜,任何處於陰陽古界的生靈,與流水真君的一切四面八方瞬移的迷惑分身,無一倖免,最後一鞭錘打於流水真君本體,流水真君再一次釋放避鳶反攻,可狡謀鬼蛇的防禦力驚力,這一次避鳶,只損傷到它無數表皮,就像被人颳了一層層灰塵垃圾,而流水真君直接被拍入大地源處,全身被惡意細針刺穿,當場隕命,然而狡謀鬼蛇並未高興,流水真君棄車保帥,他的靈魂意志,融入到竹影劍當中,而竹影劍已經帶他穿透惡意高牆的封鎖,準確的說,是天神外援強行破開封鎖,支援而來,這才令他流水真君有了逃跑的機會,但代價是流水真君苦修萬年的神軀死亡,竹影劍也燃燒了幾乎全部的本源劍道力量。
“流水真君!吾徹底怒了!!!”狡謀鬼蛇仰天咆哮,聲音在整個陰陽古界劇烈迴盪,先前落在流水真君後面的數十位天神,已被死意近乎全面,他救堂獻花一人便已極限,即使他放出訊號令這些人離開,還是晚了。
“縱使得到流水真君的訊息,回退待在永晝最外圍區域,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戰鬥受到波及”普尼的自然之軀近乎不滅,然而當力量超過他身軀所能承受的臨界,自然之軀也會毀滅。在他身後是無始,諾寧,蒼,阿瞞,尚墨承,而諾寧躲在四人身後,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她實力最弱,躲在最後也合理。
蒼理性道:“這種情況,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摻和的了,青天世界的事件剛剛結束,結果沒有消停一會,又遇到如此巨大的災難”
“我與尚墨承已是死人一個,不怕就此灰飛煙滅,只是我家中還有老母親,必須回去確認她的情況”阿瞞什麼都不考慮,無畏生死道。
“阿瞞,無論做什麼事情我都會同你一道的”尚墨承,家中父母,居住於永夜賭市郊區,臨近邊界,狡謀鬼蛇災難爆發後,他的父母第一時間逃往青天世界,他阿瞞再無後顧之憂。
“阿瞞,墨承,即使化為死物,也不用萬念俱灰,還有解決辦法。萬界庭內有至清聖人留下的生命洗池,只是過程能否挺住,要看你們,這是如今轉死為生的,據我所知的最好辦法,然而轉死為生後,你們這一身境界,怕是要全部重新修煉”普尼講出藏在萬界庭內極為隱秘的天地秘境道。
“好兄弟,普尼,謝謝你們。你不能去,你的父母親還需要你的孝敬,而我和你不一樣,我的母親她本就死了,我私自動用搶掠之道手段將其定格死亡,如今她被我放置在家中地下空間,擁有禁制,但是狡謀鬼蛇弄出如此巨大的動靜,怕是我家連同禁制一起毀滅了”阿瞞心中不服輸,他花光所有的貢獻積分兌換了生得之力,馬上就有復活母親的希望,所以他一定要去確認一番,絕不認可這樣的結果。
蒼道:“永晝夷為平地,阿瞞,你這麼做,是無異於在既定的殘酷現實面前還妄想改變”
然而阿瞞無論如何都是一根經,其餘人如無始與普尼等人都有勸說之話。
“唉呀,早就知道不好奇了,陰陽古界如今破敗至此,毫無興趣可言,每一次與你們二人出往一個地方,幾乎都要瀕臨生死,我真適應不過來”諾寧抱怨道。
此時一柄綠墨之急,鋒芒顯現的長劍飛向他們,並突然停下。
“九長老。”眾人一齊詫異的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