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於她們有非常多非常多的虧欠,有非常多的遺憾。追根究底,我連對她們最基本的承諾都沒有能夠兌現,所以之前我一直都很迴避,因為我想著我應當先把過去的事情彌補,然後才能堂堂正正地面對現在,面對你們。
可是貝爾法斯特的話讓我醒悟了一個事實,一直以來,我想的都是我的心裡的事情,我考慮的是我自己的心情,但卻忽略了更重要的東西。”
楊肆康轉頭看向大鳳,把大鳳輕輕推開,看著大鳳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但是現在和未來可以。如果我一直都只著眼於彌補過去,那麼現在的事情也會隨著時間變成未來的遺憾。一直都在追逐過去的話,我能忍受,可對於你們……這不公平。”
“我早該想明白這一點的,既然我自己清楚遺憾對心裡的影響,那麼在彌補她們之前,至少在追尋的這個過程中,應該避免新的遺憾產生才對。
逃避既沒有意義,也沒有必要,而我卻一直都忽視了這一點,因為自己的想法就沉溺在其中……”
“不是的,指揮官大人!”
大鳳打斷了楊肆康的話,把他拉了起來,不由分說地來到旁邊的沙灘,直接展開艦裝讓楊肆康坐在她的艦裝上,兩人朝著母港前進。
一路上大鳳什麼話都沒有說,直到回到母港,大鳳拉著楊肆康進入她的房間,然後……
“指揮官大人您並沒有忽視什麼,這些就是證據!”
大鳳的臥室裡四處掛著相框,大小不一,場景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有大鳳和楊肆康在同一個鏡頭內的笑容。
而在梳妝檯旁邊釘著一張網,上邊掛著各種各樣的小飾品、小禮物。
“這些都是指揮官大人您送給大鳳的,每一個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大鳳全都一清二楚!您的想法,您的擔憂大鳳雖然無法完全瞭解,但是大鳳知道,我的指揮官不是一個軟弱怯懦的人,指揮官大人只是需要一些時間,需要整理好自己的思緒而已!”
大鳳把梳妝檯上那個被她最珍惜地擺在鏡子前,每天早上都能一眼看到,但是實際上比其他很多東西都廉價得多的禮物握在手中,認真地看著楊肆康。
“指揮官大人,大鳳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會對大鳳說,讓大鳳在您消失的時候不要著急,照顧好其他人等待。但無論是因為什麼,大鳳都不希望您有消失的時候,哪怕只是一天也不可以!所以,大鳳會為了這個目標盡最大努力!
大鳳知道自己不是那些強力的艦船,即便是在航母方面,大鳳比起怨仇和新生的約克城她們也有很大的差距,但請您再等等,大鳳一定能……”
楊肆康按住了大鳳的頭,有些心疼。
大鳳的大致性格他知道,有什麼主要的喜好他也瞭解。但是沒有親眼看過的話是無法理解這種心情的,看著這滿屋的東西,還有梳妝檯上那沒有被收起來的、滿滿的訓練、學習計劃,楊肆康才明白自己對於大鳳的感情再怎麼重視也還是看輕了一些。
大鳳低下頭,輕聲說道:
“指揮官大人,大鳳不在乎您以前有沒有婚艦,只要指揮官大人能在大鳳身邊,只要您還需要大鳳,只要……”
“大鳳。”
楊肆康伸手,讓大鳳抬起頭,直面著那雙鮮紅但淚眼婆娑的眼睛,心中最後的些許猶疑也蕩然無存。
“以我對自己的身體狀態的瞭解,如果不出意外,我的壽命可能會比正常人長很多。也就是說,你得陪著我渡過一個非常漫長的一生了。”
大鳳微微一愣,笑了起來:
“大鳳永遠都在您的身邊,指揮官大人!”
隨後不等楊肆康再說話,大鳳主動踮起腳,唇與唇印在了一起。
當心中的猶疑消失,約束著生物本能的理性意識退步之後,枷鎖釋放出來的野獸便再無其他可以阻擋。
那個一向理智冷靜的男人以最熱烈的方式回應著自己艦隊中最為熱烈的艦娘,直到將其放倒在床上,看著那仰躺在鋪開的黑色長髮上,難得顯出些許柔弱的美麗身影,他心中的野獸映照在身體上,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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