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焦灼,楊肆康的狀態也同樣不容樂觀。
他的身體狀況正在明顯地變得異常,並非是單純地變差而是在變得異常起來。
他久違地清晰感受到了那些燥亂的情緒,感受到了那些他本該早已適應習慣的嘈雜交響。
但這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體溫在升高,身體的感官卻變得比之前更清晰敏銳,他感覺自己彷彿能夠聽到血液在流淌奔湧的聲音,彷彿能夠聽到肌肉和骨骼的雜音。
他清晰地聽到了指揮室外的動靜,複雜的聲音不分大小湧入耳中,在他的腦中編織成了一副近乎真實的畫面。
有那麼幾個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飛上了高空,以俯瞰的方式在看著這片戰場。
危機感湧了起來,長久以來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都在警告他,提醒他。
“神通……”
“主上,您還好嗎?”
神通趕忙湊了過來,他一把抓住神通的手臂,搖了搖頭抬起頭來。
身體的異常讓他現在看上去有些猙獰可怖,暴露在外的肌膚全部染上紅色,雙眼充血,瞳孔有些許的放大。
神通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立刻就做了決定:
“我們必須立刻脫離這場戰鬥了,主上。”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接下來的話能夠說得更加順暢:
“讓馬可波羅立刻開始儀式,不需要再做等待。改造後的永夜戰旗已經放下了,既然如此好人理查德必然不會放過她們幾個。她的自信和大意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儘管這個機會明顯是她刻意給出的也一樣。”
他又喘了口氣,平息了一下氣息接著說道:
“我們面前這個好人理查德已經不是原本我們對付的那個了,我們已經被好人理查德瞞過去了。事已至此,馬可波羅那邊一旦開始儀式的話,原本的那個肯定會出現在她那邊,所以我們必須改變計劃。”
他抬頭看向神通,認真地說道:
“信濃和拉斐爾聯手的話應該足夠暫做抵擋,給馬可波羅爭取時間。但在完成原定計劃之後,讓馬可波羅繼續下去,那個冠冕該用上了。”
“……可是,我離開的話您這邊……”
“我的身體狀態異常是因為好人理查德,呵,她很有膽量,把從我這裡拿走的某個東西塞到了那玩意的體內,利用那東西的異常反向來影響了我。”
他說著看向天花板,彷彿穿過指揮室的天花板看到了天空中那個還在恢復中的巨物。他所料不差的話,他的身體異常正是因為他之前對那東西造成的攻擊。
這個猜測成立的話,天上的那東西應該本質上已經恢復過來了,畢竟好人理查德從他這裡拿走的那東西附帶了極強的恢復能力。
“那東西的狀況肯定沒有它表現得那麼差,但至少短時間內我的狀況不會惡化到超出界限。馬可波羅那邊能夠解決問題的話,我這邊才會真正脫困。”
神通無言以對,眼前的狀況也容不得她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