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作為司令官可不能賴床,要養成良好的作息和習慣。”
洗漱、梳理頭髮,打理好衣著。
他機械似的任由列剋星敦擺佈著,只覺得恍惚中就已經坐到了桌前。
老舊的桌面上留有常年使用的痕跡,面前的小砂鍋裡裝著滿滿的熱粥。粉色的肉碎混雜在白粥裡,被灑在面上、切得細碎的綠葉已經在白粥的溫度下軟化,隨著列剋星敦用勺子攪拌而被混入其中。
砂鍋很好地維持了溫度,表面一層薄薄的米油與肉碎的油脂混在一起,香味撲鼻。
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白粥的溫度不算很燙,恰到好處地斷生的蔬菜依然帶有脆感,柔軟的肉碎沒有半點腥臊味,只有一份肉香與白粥本身的香甜、淡淡的鹹味完美交融在一起。
列剋星敦起身走向床邊,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快速地吃完了這一小鍋肉粥。
她疊好了被子,整理好了床鋪回到桌旁坐下,拿起手帕在他的額頭上擦了擦。
“怎麼吃得這麼著急,是又做什麼噩夢了嗎?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雖然現在只能在港區裡走走,不過這幾天向陽花正開得漂亮呢。之前那片花田又變大了一些。
呵呵,今年的向陽花也開得更漂亮了,不過港區裡的孩子們對瓜子倒是興趣更大一些。”
她給他擦掉額頭的汗珠,又拿起紙巾給他擦拭嘴角。
他轉頭看向列剋星敦,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他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問題想問,然而那些話到了嘴邊都說不出口。
最終,他只說了一句沒有過腦子的話:
“我不想戰鬥了。”
列剋星敦的動作沒有半點停滯,她似乎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那麼,要考慮怎麼交接港區工作,還有我們要搬去哪裡的問題才行呢。畢竟我們港區這麼多人,除了港區之外也沒有太好的地方滿足大家的需求。考慮到各方面的開銷的話,把資料設施什麼的搬走比較方便呢。”
他愣了一下,問道:
“你不問我為什麼,不阻攔我一下嗎?”
列剋星敦眨了眨眼,看著他說道:
“為什麼,很重要嗎?你已經很努力了,已經做了很多事情了。就算是想要逃避想要離開也沒有人能說你什麼,更沒道理阻攔你。”
“可是。”他說道:“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還沒做,還有很多的隱患、敵人……”
“世上總會有這些事情,沒有人能一個人做完所有的事情,不是嗎?重要的是你已經盡力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收好小砂鍋和剩餘的小菜,楊肆康卻說道:
“我遇到了一些麻煩。”
他的話題轉換的十分生硬,這話也說得沒頭沒腦。他一下把心提了起來,然而列剋星敦卻似乎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十分自然地回答道:
“什麼樣的麻煩,能讓你做噩夢的那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