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他終於注意到了恩普雷斯的神情,當時狀態欠佳,關注點完全不在這些方面的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恩普雷斯的眼神。
戲謔、憐憫。
混沌的思緒被這道驚雷轟然炸開,一條條線索被遲鈍的腦子勉強連在了一起,他之前忽視掉的那些資訊一下浮出水面,卻指向了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結論。
“糟…糕……”
他喃喃自語著試圖撐起身體,身體的狀態瀕臨極限,意識的反抗卻讓他不願躺下。
時間要來不及了,他中計了,好人理查德真正的陰謀已經成功,他們的時間所剩無幾了!
瀕死的身體如同行屍一樣一點點挪向門口,他的視野已經看不清晰周圍的事物,只是純粹的憑藉著本能還在挪動著。
咚!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踹開了?
嘈雜的聲音響起,讓他耳邊和腦子裡的交響變得更加嘈雜,他想大吼一聲卻沒有半點力氣,剛抬起頭,隱約窺見一片金色,意識卻驟然斷線。
阿瓦隆之門不遠處的船上,梅維絲早早來到這邊,準備得妥妥當當,臉色卻相當的難看。
那個混蛋去遠征的時間比他出發前說的要長得多得多,而且一絲一毫的訊息都沒有。雖然她們這邊同樣經歷了一場相當麻煩的世界範圍的戰爭,但是好人理查德本身並未出現。
她的代行者們雖然也很麻煩,可對她們來說還算好應付。反而那個混蛋那邊的情況更加讓人擔憂。
好不容易得到了信濃在夢中送來的訊息,她聽到的第一句話卻是那個傢伙竟然又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了!
她的腦子裡一瞬間浮現出了一句從其他人那聽來的東煌古話:狗改不了吃屎!
那個混蛋,這次回來絕對讓他好好吃些苦頭才行!
她打定主意這次起碼要讓那個不長記性的傢伙在醫院裡躺上三五個月,非要讓他好好長長記性不可。
窮奇號停穩,她率先登上了窮奇號的甲板,負責守衛的標槍和Z23她們被她喊著幫她把檢查用的器械帶上來,她打算現在船上給那傢伙做個簡單的檢查再說,反正他現在的狀態似乎勉強還行。
她的心情極差,自然是沒有半點的客氣,一腳踹開了半掩的指揮室的門。
然而,準備好的斥責和質問全部被賭在了喉嚨裡。
那傢伙的眼睛、鼻子全都在流血,整個人的狀態像是剛從蒸鍋裡被撈出來的一樣,身體顫抖的同時連平衡都維持不住。
他的眼睛完全沒有焦點,整個人搖搖晃晃卻沒有倒下,微妙地朝著門口挪動著。
不妙的預感瞬間衝擊她的大腦,沒有任何的遲疑她一個箭步衝了上去,那傢伙也直接倒了下來。
“中……計……逃…不…在……”
微弱的聲音鑽入耳中,她沒有去思考這些斷續的話語是什麼意思,立刻從身上攜帶的急救藥品裡拿出幾根針劑給他紮了下去。
然而,微弱的生命體徵沒有半點要被拉起來的意思,她趕忙回頭吼道:
“女灶神!”
甲板邊緣的女灶神本來在指揮把一臺儀器吊上來,聽到這一聲裹著驚恐的怒吼一瞬間就轉頭朝著指揮室不假思索地衝了過來。
。了寂沉底徹經已識意的他,時此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