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港區的海域內,信濃注視著不遠處這個對她而言說得上非常熟悉的港區,心中湧起強烈的悲傷。
她在夢中見過這個港區,行走在其中,看過一個又一個曾經屬於他的艦隊的艦船。
那些艦船各不相同,各有各的性格,她們出現的場景也不同,有時候同一個地方會有截然不同的風景和佈置,她知道那些都是因為時間,她在夢中所窺見的是她們曾經生活在這個地方的某個時間的片段。
然而,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能夠完整地看見他,那個屬於這個港區,控制這個港區且和那些艦船一樣日復一日生活在這裡的那個男人。
他偶爾會作為‘故事的配角’出現在其他人的片段裡,然而每次他都匆匆忙忙,來得快走得也快,似乎總在趕時間,似乎總是很忙碌。
她從窺見的交談中瞭解到了許多,他似乎並不總是每次都那麼忙的,有時候還會去海邊,會帶著艦船離開港區去其他的港口,甚至是帶著艦娘去內陸地區旅行。
儘管那樣的旅行似乎並不多,並且花費的時間總是在一個規定的範圍內,但好歹總是有新奇的事物的。
信濃不由得開始回想,除了那兩次遠征之外,他已經有多久沒有好好地出去走過了?
斯卡帕灣錨地、白鷹母港、百慕大群島的研究所,他的日子似乎從某一刻開始就在這麼幾個地方打轉,偶爾離開不是去鐵血專門建造的海上港區,就是去其他的陣營拜訪。
信濃無奈地長嘆一聲,之前的遠征本以為會相對比較輕鬆,實際上幾乎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他為了那場遠征準備許久,而且籌備了那麼多,可是結果卻落得一塌糊塗……
信濃悲傷地看著前方的港區,她在夢境裡已經來過這裡許多次,然而她幾乎沒想過會真的來到這裡。
她嘆了一聲,沒有和其他人一樣進入前方的港區,而是轉過頭駛向了防波堤的一角,在那邊有一處凸出去的人工礁石,通向一座特殊的燈塔。
她不知道那裡是什麼樣,但是她深刻地記得在夢境中曾經聽到幾位艦船提及,那裡是他提議建造的。
與此同時,在實驗場內,沒能穿過那扇門進入其中的艦船同樣不少。
出人意料的是,標槍和拉菲她們竟然也是其中一員。
非常失望的標槍並未和其他人一起據理力爭,而是默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轉頭就離開了這邊。
她的任務是和其他人一起在母港那邊的研究室周邊海域先巡邏搜查,儘管那邊已經很久沒有正式使用,但是楊肆康正是從那邊的船塢裡開走了那臺早就非常脆弱的前指揮艦。
而且,那邊到底遺留了一些什麼東西,連負責清理打掃那邊的女僕們也同樣不敢保證。
標槍過來的時候這邊的艦隊還沒準備好,現在各處都很忙碌,這邊被擱置已久,在之前的戰爭中受損不大,此前的優先順序自然不高。
於是,標槍單獨來到了海面上,打算在周圍先看一看,憑她現在的能力,遇到敵人的話也能應付。
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個漂浮在海面上的紅色半球,非常顯眼。
警惕地靠近之後,標槍這才發覺這個紅色的半球是由密集的網路構成,而非一整個真正的球體。
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她在發愣幾秒後突然回想起來。
這是很早之前她們遇到過的!
標槍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幾乎沒有遲疑便直接快速駛向那個紅色的半球,並沒有任何停頓地衝了進去。
“果然,我就知道你的話肯定會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