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樣的亢奮沒有持續太長時間。雖然跡象不算很明顯,但是楊肆康的變化隨著好人理查德在深淵的時間越來越長也注意得越來越清晰。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已經被那個男人發現了,很多時候她都有一種那個傢伙的安排是在針對她而做的準備的錯覺,可是從偶爾成功潛入對方的港區的查探結果來看,似乎又不是如此。
但是,那個男人的研究速度和進展太快了,快到讓好人理查德開始感到不安,她開始有種在看著以前的安潔和奧斯塔的錯覺,於是她做了一件後來相當後悔的事情——她透過自己這些年對深淵的控制,將自己偽裝成了深淵這邊的,然後透過一場隱匿的空襲,直接把對方的核心港區裡的研究區域炸了。
她做這個行動是有根據的,首先她已經確認對方港區內的很多大型專案都在那個主要港區內運轉,其次那裡的防禦雖然很森嚴,甚至在近十年來增加了許多讓她都覺得棘手的防禦,但暫時還沒做到讓她完全無可奈何的地步。
要動手的話就最好趁現在,而這個世界有著一個特殊的性質,被擊沉的艦船會因為沉沒被深海侵蝕,雖然在這時候深海艦隊對那個男人的艦隊已經沒有了太大的戰意,但幾十年下來悄悄掌控深淵的好人理查德覺得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然而結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首先在研究區域被轟炸的時候,她動手已經極快,但是對方竟然反應過來了!
僅僅只用了一分鐘,對方就已經把整個研究區域的絕大多數艦船連帶著器材、研究專案以及伺服器等物品全部都給送了出去。
雖然最終還是將留到最後的那個主研究員夕張給擊沉,但其他受到攻擊的艦船僅僅只是重傷,而且當時她根本不知道,她從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瞭解到的資訊存在誤差,那個男人的艦隊裡以前也沉沒過艦船,但他的艦隊裡被擊沉的艦船從未出現在深海這邊過。
可是在這件事發生之後,那個男人的舉動就一下子開始變得激進了很多,之前被他隱瞞起來私下研究的東西拿到了檯面上,他的那些負責了主要事務,在艦隊內名望最高的幾個婚艦開始出現每年大部分時間都不知所蹤的情況。
不僅如此,好人理查德在花了三年的時間之後才發現,這個世界的極地海域居然早在她來之前就已經實質性被那個男人掌控,而在空襲事件之後,他居然已經完全控制了極地區域。
就連好人理查德也無法再靠近西伯利亞區域,她終於確信了,這個楊肆康,居然真的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好人理查德期待的理想狀態非但沒有到來,反而讓她的處境變得糟糕了起來。那個男人在空襲事件之後僅用了一個月就修復了那個港區,然而最重要的研究專案卻都已經不在那裡。
幾年後他就以恐怖的速度讓自己的艦隊幾乎全員都換了一輪艦裝,而後本已經開始不是她們對手的深海艦隊也在後續加入了他的麾下。
好人理查德發現自己雖然成功用這幾十年徹底把這個深淵掌控,卻也已經只剩下這邊了。
以她的能力來說她沒有什麼恐慌的道理,可那個男人總能在關鍵的時候拿出奇怪的成果,總能在危險的時候完成一輪又一輪出其不意的逆襲。
雙方打了幾十年,好人理查德從一開始的不滿到現在卻已經完全是亢奮了。
她發現自己也在隨之成長,於是戰爭開始變得更加惡劣了。
可是,哪怕是直到那群深海艦都已經被他全面換裝,他自己的艦隊也緊隨其後換裝了強力的艦裝,雙方之間的戰力差距在無限度地接近的時候,好人理查德依然沒有能夠成功地拿到她已經渴望了幾十年的那個核心。
但事情似乎總會在奇妙的時候迎來轉換,好人理查德在一次次接觸後隱約察覺到了機會。
是了,雖然好幾十年下來都沒有能夠成功,雖然幾十年間對方總能一次次扭轉乾坤,但說到底……他只是個人類而已。
即便是用上了特殊的科技技術延長生命也總會有限度,哪怕是外表再怎麼不會變化,他也跟艦船不是同一類的存在。
他是會變的,會老化會逐漸變得衰弱的人類!
好人理查德開始避戰了,然後她察覺到了,那份存在於對方心中的那份對於結束戰爭的急切。
她開始避免直接對戰,開始躲在後方利用自己在這幾十年中得到的能力給予深淵的那些艦船以進化,然後把這些消耗品無止境地推向對方的面前,消耗他的資源、耐心。
與此同時,好人理查德也在避戰之後找到了另一個解決問題,得到她渴望的核心的方案。
她付諸行動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之後的十幾年全是如此,最終在好人理查德成功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之後,她給了生命已經到盡頭的那個對手一個機會。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放置了誘人的餌食,卻甚至懶得偽裝自身的明目張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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