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還有陸西宴沉重的呼吸聲。
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滴,滴在安寧的胳膊上。
安寧的腳找不到支撐點,只能靠著陸西宴拽著她還能勉強堅持幾分鐘。
她往下瞥了一眼,只一眼就迅速收回眼神。
太高了。
掉下去肯定摔得不太好看。
陸西宴拼命將她往上拽,剛往上拉一點,忽地手一滑。
安寧往下墜,又被他緊緊抓住,回到原點。
總是差那麼一點。
“西宴!”
安寧仰頭,看向男人漲紅的臉,“放手!你馬上就沒力氣了,你也會掉下來的!”
“不放!”
男人執拗地拽著她的手,半個身子已經在圍牆外,拼命地將她往上拉。
樓下的安全氣墊已經找到了最佳位置,喇叭聲傳來,“消防人員馬上就來!撐住!”
安寧眼淚都出來了,她不是撐不住,而是看見陸西宴一直顫抖的左手心如刀割。
他左手不能用力的!
“陸西宴!你放手!”安寧哭著大喊,“我不會摔死的,下面有墊子,我不會摔死的,你放手好不好?”
她這話就是安慰他的,陸西宴不是不知道。
曹涵那句話說得對,這個高度掉下去,不死也殘。
陸西宴咬著牙,汗水不停往下落,一雙深邃的眸早已猩紅,太陽穴的青筋鼓起跳動。
控制不住顫抖的左手始終牢牢拽著安寧的手,用力到失去知覺。
他沒有別的想法,只有一個念頭——抓住她,牢牢地抓住她。
“不放!”他咬牙,說得堅定,“我會抓得住你的!我會一直抓得住你!”
安寧大哭,心痛得無法呼吸。
胳膊很痛很痛,撕扯般的痛,卻不敵心裡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