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湖面上晚風呼呼颳著，吹亂了安寧的髮絲。
臉上的淚痕快要被吹乾。
程晚晚要挾著安弦站在橋邊，只要稍稍往後一仰，她就能帶著安弦墜入十幾米高的湖底。
沒有人敢往前一步刺激她，安寧不敢賭。
安弦才三歲，還那麼小......
從這裡掉下去，她不敢想象會是什麼後果。
他小小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住。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小安弦像個無助的布娃娃，被程晚晚拽在手裡，哭得嗓子都啞了。
他在程晚晚手裡多一秒，就宛如在安寧心上多劃一刀。
安寧心裡疼得喘不過氣。
陸西宴攥緊了手，看著安寧往前走了幾步。
她單瘦的身影在這個夜晚，顯得搖搖欲墜。
他心裡忽然升起一絲惶恐。
程晚晚的逼問無非是在讓安寧選擇，愛人和兒子，她選一個。
他深知，這個選擇在他們二人心裡，答案太過明顯。
但他依然惶恐。
他惶恐的不是她的選擇。
而是她會說到做到，真的消失得徹徹底底。
“程晚晚！”
安寧望著她，“除了陸西宴，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聞言，陸西宴驀地看向她，她含淚的眼神破碎又堅韌。
“你以前擁有的一切我都不會跟你搶，全都是你的。”安寧甚至大方地說，“包括你以前做的事情我都不計較了，只要你把我兒子還給我，你依然是你的程家大小姐！”
“除了陸西宴，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都可以得到！”
安寧伸出的手顫抖，“死當然很簡單，但你死了，你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曹涵為了你做了那些，就是想讓你好好生活，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現在這樣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你不要嗎？”
“程家大小姐？”程晚晚仰起頭，不停地流淚，“還回得去嗎？程家還有我的位置嗎？”
“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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