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拼命忍住心房的絞痛,懇求他,“陸西宴,我求求你救救我媽媽!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知道你恨我,你怎麼對我都可以,我求你讓我媽媽進醫院。”
“陸西宴......”安寧抓著鐵柵門看向一門之隔的男人,淚如雨下,“我求你......”
她不得不承認,陸西宴只要一句話的事,卻是她一輩子都辦不了的事。
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是如此之大。
一個天上,一個泥裡。
她哭得滿臉是淚,那雙他曾經親吻過的眸子含滿了淚水,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骨節用力到近乎顫抖,深邃的雙眸裡染上一抹暗紅。
“安寧。”他睨著她,冷聲問,“求人的感覺如何?”
安寧詫異地看向他。
“是不是不好受?”
陸西宴的雙眸猩紅,“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初也是這麼求你的!”
“可是你呢!”他忽然大聲質問,抬手指著安寧,“你頭也不回地就走了!你那個時候怎麼不想想你也會有求我的一天!”
他向前一步,逼視著安寧含淚的雙眼,問她,“安寧,你後悔嗎?”
後悔拋棄他,後悔那麼幹脆地跟他離婚嗎?
安寧像是被人抽乾了全身的力氣,她垂下眼不敢對視他的眼神,眼淚掉落在地。
後悔嗎?
安寧也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
怎麼不後悔呢。
離開他的四年裡,每日每夜都在後悔。
可是,又能怎樣呢?
“陸西宴。”她艱難開口,“只要你肯開口救我媽,你怎麼對我都可以。”
她的眼神移開,男人心裡針扎似的疼。
他撇開頭,隱忍的眼淚落下被他立即抹去。
下一秒,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
安寧還沒反應過來,手腕被男人一把扣住,大步拽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