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的手指落在安寧的後腰,掀開她衣服下襬的時候,身子抖得快要站不住,驚愕地捂住嘴,隨即低聲抽泣起來。
“月牙兒......”
“一模一樣的月牙兒......”
這個印記姜笑珊不會認錯,就連位置都一模一樣!
她只跟陸西宴提過姜至腰窩上方的月牙兒印記,但並未說月牙兒缺口朝上還是朝下,是什麼弧度等。
就算對方要仿造一個,也不可能仿造得這麼天衣無縫。
並且,安寧細白的皮膚上,那處印記一看就不是才弄上去的。
說的話可以騙人,痣也許也有想通,但這個兩歲時烙下的印記騙不了人。
她手指顫抖地撫向安寧後腰的印記,“小至......你真的是小至?”
安寧站在原地頭腦發懵,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她難道真的是姜至!
真的是姜家走丟的女兒!
“小至......不,小寧?”姜笑珊怕她不習慣,連忙改了口,雙眼含淚地看向安寧,“你真的是二十三年被人拐走的?”
安寧嗓子裡乾澀,她對上對方淚眼朦朧的眼睛,眼眶一熱,點頭。
“二十三年前,在滇海市郊的地方......”
“可是你怎麼會去滇海的啊孩子?”姜笑珊心疼地抱住她,嚎啕大哭。
安寧的心臟幾乎揪成一團,嗓子裡哽了許久才訥訥開口,“所以......我不是被我父母丟下的?他們沒有不要我?”
“你父母怎麼可能丟下你呢?他們疼你愛你還來不及!”姜笑珊淚流滿面,雙手顫抖地想去撫摸她的臉頰,“你走丟那天,你爸媽還在研究室忙著做研究,說好等他們忙完就帶你去商場吃飯,還許諾給你買個大娃娃帶回家的......”
“他們千叮嚀萬囑咐要你別亂跑,可是他們一忙完轉眼你就不見了!”
姜笑珊哭得話都說不清,“小至啊,你爸媽找了你好多年,過世前都還在惦念著你,不知道你去哪兒了,能不能吃得飽穿得暖,是不是在過苦日子......”
聽到這句話,安寧強忍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噴湧上來,再也抑制不住地大哭了起來。
如果她真的是姜至,這個結果對她來說又是何其殘忍。
找了這麼多年的親生父母,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們卻早已過世,跟她生死相隔。
有生之年,他們連再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她甚至都忘記了他們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