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崔鳴山抬起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
他攥緊手,冷冷盯著蕭錦鸞:“靜王已經被貶為庶人,你真以為太后會庇護你?就算你搬去長公主府,以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你說得對。”蕭錦鸞嘲諷一笑,“不過那又如何?至少我搬出去之後,不用再每天看你們這些噁心人的嘴臉,不必面對那個賤人的挑釁!長公主府是我自己的地盤,本宮才是一府之主,凡事都有本宮說了算!”
崔鳴山鐵青著臉,看著蕭錦鸞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可不是仇人嗎?
不管曾經相敬如賓,還是恩愛不疑,只要一朝撕破臉,同床共枕的夫妻就跟仇人一般無異。
曾經最親近的人翻了臉,就是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的人。
從崔鳴山納第一個妾室入府開始,他們的關係就註定要反目成仇。
蕭錦鸞轉頭,吩咐自己的婢女去收拾東西,叮囑她們清點好庫中嫁妝:“本宮的嫁妝一文都不能少,全部搬去長公主府,若有敢阻攔者,明天我就進宮請太后做主,看看抗旨之罪該如何處置。”
安國公夫人攥著帕子,臉色青白交錯。
她沒想到以前隱忍的蕭錦鸞,竟真的要跟他們撕破臉。
她心頭不滿至極,卻只能壓下脾氣:“長公主,你跟鳴山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
“一日夫妻百日恩?”蕭錦鸞噗嗤一笑,笑容諷刺得很,“夫人這話說得真好笑,你安國公府幫著自己兒子納妾的時候,可沒想到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連冒犯皇族都敢,眼下就別說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了。”
安國公夫人表情一僵。
崔家在昭京權貴之家曾是最顯赫的存在,除了皇族之外,就只有鳳國舅府和安國公府爵位最高。
雖然新帝登基之後,安國公府大不如以前,且靜王失勢導致安國公府跟著沉寂了不少,但一日有長公主在,他們不但是國公府,還是皇親國戚。
不管受不受重用,只要鳴山能順利把爵位繼承下去,他們至少還可以富貴兩代。
可今天蕭錦鸞這麼一鬧,國公府直接成了笑柄,襲爵更是無望。
今天參加生辰宴的官員和命婦都知道,皇帝剝去了鳴山繼承爵位的資格,這意味著國公一爵要麼被庶子繼承——這對安國公夫人來說,無疑是有人在她臉上扇了一巴掌。
要麼直接無人繼承。
可若是無人繼承,崔家很快就會退出昭京權貴之列,除非下一代有人能在戰場上立功,或者科舉入仕。
否則就是走向沒落的結局。
安國公絕不會同意,他的決定一定是從庶子中選一個襲爵。
而這個結果就是嫡子永遠被庶子壓一頭。
想到這裡,安國公夫人對蕭錦鸞越發怨恨,可此時她卻不得不壓下後悔和不安,強迫自己堆出一臉的笑意,跟在蕭錦鸞身側說道:“鳴山納妾一事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好,長公主殿下,我......我給你賠罪行不行?我們是一家人,就算看在瑤兒的份上,你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再給他一個機會?”蕭錦鸞偏頭看著她,見她點頭,忽然一笑,“好啊。”
安國公夫人一喜:“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