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的是濃濃的血腥味。
漸漸,胡六安淚眼模糊。生死離別人之常情,可是大正這樣的悲慘離別方式,誰都接受的了。
“大正,他人呢?”ntova 同鄉會趙會長也趕到看到大家悲傷的神情,皺著眉頭問起。
“死了,他被火車撞死了。”一臉肅穆的李甲輕聲叨著。
“啊!”
“哎~”
“他有什麼親人(在義大利)嗎?”趙會長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問起大家。
“他有叔伯姐妹,表兄弟,不過我不知道怎麼聯絡到他們。”緩過神的安然從劉曉靜的肩膀離開,接上趙會長的話。
“走,我們先去和警察打招呼,怎麼解決善後工作。”趙會長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做出決定。
一行人上前找到警察,趙會長操著不太標準的義大利語與他們溝通。
交流半天之後,雙方還是似懂非懂。
最後,趙會長給警察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說他會找個義大利語好的人當翻譯和他們交流。
“我們走吧。”胡六安不忍直視沾滿鮮血的鐵軌,別過頭輕聲和安然說,生怕驚訝到她。
安然還是一動不動,不言語,漠然看著火車停留處,遠方的天空。
“走吧。”胡六安輕輕觸碰安然的胳膊。
“安然,有沒有誰知道大正親人的聯絡方式?”李甲找出個能讓安然開口的話題。
“我,想不起來。”安然捂著眼睛,淚水從指縫尖流下,搖著頭說,語氣微弱的幾乎讓人聽不見。
“大家到我工場說話,這太吵。”趙會長過來說道。
“我還是送安然回家休息吧,讓她找到大正的親人再和你們聯絡。”劉曉靜看著虛弱的安然連站都站不穩,說道。
胡六安看在眼裡,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安然。
“趙會長,那我們也先回去做工,有事打電話。”李甲看了看手錶不久就是午餐時間,趕緊說道。
“也行。我還得打電話給領事館問問具體事項。再會,李老闆。”趙會長說完就直接離去。
等胡六安和趙會長打招呼之後轉身,看到安然已經在劉曉靜的陪伴下消失在人群中。
回家的路上,他們各人抽過三根菸後,李甲終於打破沉悶“哎,想不到大正會是如此的結局。”
“也許臨死前,大正是清醒的,他想離開,離開這殘酷的人生。”胡六安低沉著聲音,望著窗外逝過的雲朵說道。
“怎麼可能清醒,大正是想女人想瘋了!”
“其實,像我們這樣的人,從早到晚除了工作還是工作,累的像狗一樣。如此單調的生活,和坐牢有什麼區別?想不想女人,都會有人瘋。”
“也是。”李甲猛吸口煙,將菸頭彈出車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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