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義大利人來說吉普賽人的命不算命,失蹤一個人不會在社會上激起任何浪花。
次日,警察沒有找上門,再過一天警察還是沒有找過門。三天之後,警察也是沒有找上門。
終於,胡六安長舒口氣,默唸句阿彌陀佛。
按照與眼鏡事先的約定,兩人三日之內不見面。如今,三天的期限已過,大家都平安無事,胡六安便駕車前往眼鏡的工地。
這段時間,眼鏡在華人街裝修一家服裝批發公司,也就離安然的批發公司不遠。
不過金永偉的態度,胡六安就是路過也不進去和他們打招呼。
很快,胡六安就到眼鏡正在裝修的服裝公司。
胡六安沒有看到眼鏡,就問著工人“你們老闆呢?”
“今天還沒看到他,打電話也沒有人接。”一個工人一邊敲著木板,一邊說著。
胡六安轉身就準備去眼鏡家裡找他,經過安然的批發公司的時候,看到只有她一個人在忙碌,沒有看到金永偉。
突然間胡六安轉向去和安然打招呼“生意這麼好啊,老闆娘。”
“安老闆,你怎麼今天有空啊?”安然和胡六安打個招呼,又去忙著招呼顧客。
“我是路過過來給你打個招呼。你忙你忙,你男朋友呢?”
“他昨天去羅馬進貨,還沒回來。”
“那我先走啦,ciao ciao。”頓時胡六安有種不祥的預兆,暗自猜測著眼鏡是不是出事而且和金永偉有關。
篤篤篤,胡六安趕到眼鏡家敲門。
門立即被開啟,眼鏡老婆沒看人就破口大罵“Vafacullo,你也知道回來!”
“我也找他,電話也打不通。”胡六安內心焦急似火焚,表面上卻裝的風平浪靜。
“這個死不了的,手機肯定是關機了,一定又死到哪裡去賭博!”眼鏡老婆皺著眉頭罵道。
胡六安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說道“那我去別處找找他。”
就在胡六安走到汽車的時候,手機響起。他一看,螢幕上顯示的號碼是眼鏡和他單線聯絡的電話號碼。
胡六安迅速接起電話,用義大利語說道:“Buongiorno(早上好)。”
電話那頭沉默半秒,隨後傳來眼鏡低沉的聲音,用的是中文“安老闆,給我送五個翁。”
胡六安的心頓時被揪了一下,還是假裝平靜的問道“怎麼,又輸錢了?”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如果眼鏡用義大利語回覆,說明一切正常。如果用中文回覆,就意味著他出事。
眼鏡的聲音有些急促“昨晚我輸了一大筆錢,被人扣住,他們要我拿錢來贖人。你一個人來,千萬別讓別人知道,特別是我老婆。”
“你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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