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星期之後,一個西裝革履的巴巴基基斯坦男人直接找到《歐華集團》的辦公室,對著胡六安開口就說“我是賽義德,優素福·拉扎·吉拉尼的表弟。我表哥的死,你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說什麼?”胡六安很是驚詫莫名的看著他。
“優素福·拉扎·吉拉長期受到你們的打壓,毆打和恐嚇,導致他精神恍惚,最終遭遇車禍。”賽義德一臉嚴肅的說著。
“他出車禍,是為了逃避憲兵的追捕,你有本事去告憲兵。如果你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胡六安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的對他揮揮手。
“你們和他的死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我們大家都為優素福·拉扎·吉拉抱不平。我想如果事情鬧大,對你們公司的聲譽恐怕不好。我們是講道理的人,我們只要-些合理的補償,好讓死者安息。”轉眼之間,賽義德又換上一副皮笑又不笑的臉。
“你這是敲詐勒索。”胡六安抬起頭,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歐元,對你們來說只是一點小錢而已。你們不要因小失大。”賽義德聳聳肩,攤開雙手,話裡滿滿都是威脅。
胡六安明白賽義德不是真想要公道,而是看準華人商家通常息事寧人、怕惹麻煩的心理,想來訛一筆。
可是胡六安偏偏不吃這一套,對他揮揮手說“你不要再說什麼,給我滾!不然的話我會報警。”
“Vafacullo!”賽義德剎那間惱羞成怒大罵一聲,站起來奪門而去。
賽義德罵罵咧咧地離開後,胡六安眉頭緊鎖走到窗邊,向看見賽義德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街角一輛不起眼,車窗搖下一半的灰色轎車旁,似乎和車裡的人在交談著,然後駕車離開。
看來這件事並不是賽義德一個人所為,胡六安抽著煙陷入沉思。
果然不出胡六安所料,第二天上午,《歐華集團》辦公樓下便聚集了十幾個巴巴基基斯坦人。
賽義德舉著用義大利語寫著的牌子《還我們公道!》,聲淚俱下對著路人控訴著“就是這些中國人,害的我表哥出車禍致死!”
而在人群中,手持專業相機的《倫巴蒂亞聯合日報》記者羅賓遜男人正在不同角度頻繁拍照。
羅賓遜眼中閃爍著職業性的興奮,這件事是他精心策劃。他指導賽義德如何表現得更悲情,如何將矛頭精準引向胡六安。
如果胡六安選擇破財消災,這正是他等待的和解場景,他馬上就會配上《華人用錢掩蓋罪行》的標題在報紙上刊登,足以成為當地的新聞熱點。
而如果胡六安被激怒,毆打賽義德,他就會拍下華人毆打抗議者的畫面,那將是更具有衝擊力的獨家新聞。
羅賓遜的職業宗旨就是,如果沒有新聞就製造新聞。
抗議的氣氛愈來愈濃,賽義德等人甚至於試圖衝擊《歐華集團》辦公樓大門,言辭越來越激烈,辱罵指向所有華人。
“他媽的,這個人找死。我們去找魏小二,讓他的人去揍他們一頓!”孫明亮站在樓上的窗戶,看到眼前的一切,氣憤的嚷著。
“不行,那個王八蛋的記者等的就是我們出手打人。”胡六安指著人群中的羅賓遜說道。
“那報警?”
“你也知道這些小事,在義大利,就是叫警察過來也沒什麼用。”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們天天鬧!”孫明亮很是不情願。
胡六安沉思片刻,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