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憐可憐你們家小蕊,誰來可憐可憐我們家小梅?”於秀梅一句話,把白月英和田建軍兩口子都問得啞口無言。
深吸一口氣,於秀梅兩隻手比劃道:“昨晚我們家小梅差點沒搶救過來,你們知不知道?”
“我們好幾個人輪番抽血,給她輸血,才把她從鬼門關給救回來,你們知不知道?”
“你讓我們可憐可憐你們家小蕊,這種話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呢?”
說完,於秀梅撞開擋在她前面的白月英,拎著保溫盒,黑著臉大步流星的走進了醫院。
徐衛國緊隨其後。
白月英見狀,仰天撕心裂肺的哭,“誰來救救我們家小蕊啊!我們家小蕊還小,她的人生才剛剛起步。”
說到這裡,她狂甩著自己的大嘴巴,打得啪啪響,“我這個當媽的,也沒教育好小蕊,我該打,我該打。”
田建軍走過去,緊緊抓住白月英的兩個手腕,聲音極其沉悶的道:“別打了,我們快去銀行取錢,不管小蕊犯下了多大的過錯,她也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最好的年華在監獄裡面度過。”
“我們得為我們自己犯下的過錯買單。”
存摺他一併帶過來了。
他們家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湊錢,爭取讓徐梅寫下諒解書。
“嗯,我們去銀行取錢。”白月英腿跪麻了,她是被田建軍攙扶起來的。
另一邊,於秀梅和徐衛國兩口子怒氣衝衝的走進了病房。
看他倆臉色不怎麼對勁,徐梅連忙問道:“爸,媽,你倆怎麼了?誰招惹你倆了?”
“剛才在醫院門口小蕊她爸媽跪在我和你爸的面前,求我們一家原諒小蕊,他們肯定是想讓你給小蕊寫一份諒解書。”於秀梅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怒氣未消。
徐衛國調整好情緒,開啟保溫盒,把飯菜擺放到了徐梅面前。
蘇坤主動拿起了筷子和碗,“我喂小梅吃飯。”
徐梅吃著飯,心情並不怎麼美麗。
“媽,這件事我也有錯,當時我只顧著我和小坤哥,一點也沒考慮過小蕊的感受,小蕊走上這麼極端的道路,我確確實實也有錯,我不該刺激她。”沉默半晌之後,徐梅突然開口。
透過這件事,徐梅領悟到一個道理,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小蕊雖然不是真心喜歡她的小坤哥,但她也沒必要對小蕊那麼絕情。
“小梅,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小蕊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的!”於秀梅氣憤的跺了跺腳,這孩子咋這麼不知好歹呢?
“小梅,你真是這麼想的?你難道一點也不恨小蕊?”徐衛國滿臉錯愕。
在他預想中,女兒比他們更恨小蕊才對。
結果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徐梅擠出個笑臉,“爸,媽,要說我一點也不恨小蕊,那是不可能的,我身上的傷實打實是她捅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我再這麼恨她也沒用,她給我上了一課,我也給她上了一課。”
話落,徐梅臉上的笑變得有幾分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