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那口深邃的劫眼之內,看著老者飛昇而去,痴傻者大聲呼喊:“帶我走!”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滾滾劈落的雷霆。
他探手捉住一道扭曲的閃電,怒吼著將之扯斷,未料又一道閃電當空劈落,轟然擊中了他的頭頂,直劈得他七竅流血。
他的一張面孔在扭曲中變形,其中隱藏的一張面孔掙扎欲出,大聲道:“我六如子不該如此結局,那是我辛苦佈置的大局,怎麼最後卻成全了那個小鬼?”
“老夫不服,不服!”
那張面孔連連怒吼,卻被又一張模糊的面孔漸漸壓制下去,最後又恢復成為明玉子的模樣,明玉子的面孔愈顯猙獰,喝道:“六如子,不要內訌,此間之局,乃是那小子掌控,老夫已然覓得一線生機,只需你我齊心協力,定然能夠將天劫威脅轉嫁給那小子,我們當可破開虛空,共登逍遙!”
“我明白了,我原來是六如子!明玉子,雖然老夫極端痛恨你,但你的提議,不啻是個極好的解決辦法!我為主,你為輔,就這麼定了!”
“不,老夫為主,要知道,這副肉體乃是老夫的,當然由老夫說了算!”
“你這廝還想蠱惑,無論如何,這一次輪到我六如子了!”
就見兩副面孔誰都不服誰,拼命糾纏廝打,說時遲,就見一道巨龍般的閃電泰山壓頂劈落下來,當即將那副肉身劈成了飛灰。
這一輪飛昇,明玉子或六如子,飛昇失敗。
其實他們本來有極大機會飛昇成功,卻限於互不信任,終於被天劫抹殺。
這一幕,被處身龍星戰場之下,那座黑暗棋局中的古滄帝君全無疏漏看在眼裡,他已然看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後果,若然飛昇失敗,最終結果必然會和那天擇之子共赴黃泉,這絕不是他所要的。
他想要一統天下,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交代。
只是……
他恨恨的望了望愈顯恐怖的蒼穹,他沒有想到女虛北宸在成功飛昇之後,還是坑了他。
他已然被那座黑暗棋局鎖定,若然不能飛昇成功,結局必死無疑。
飛昇乃是必然,他沒有選擇。
“可惡!只是吾兒,朕對不起你了,你要恨,就去恨那女虛北宸,他才是罪魁禍首!”
正恨恨之時,突然間在視線盡頭看到一條不斷向上遊動的大魚之影,又如何不知那是誰?
那條大魚雖然被無數道閃電擊中,卻始終沉浸在無我無物的逍遙之境,最終在岌岌可危之中,衝破羅網,得以飛昇。
此刻,黑衣魔相虞遠轍飛昇成功。
“這廝居然也敢在朕面前賣弄,來日相遇,朕饒不了他!”
古滄帝君腳底一踏,由於那口龍魂吞日鑑已然被龍澤帝君帶走,故而,那件月魔荒天鏡衝來束縛,終於呼嘯飛來,化作一輪明月,托起他向上快速飛昇而去。
他神情冷漠,睥睨蒼穹,看都沒看下方眾人一眼,一柄蛇吻在手,舞出漫天劍痕,將無數道閃電絞成碎片,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由他悉心培養出的天擇之子,終究還是心有慼慼,默默傳音道:“吾兒,當年你尚在襁褓之內,便是朕親手抱著你,深入大荒,深入那座岌岌可危的洞窟,幫助你逆天改命,否則,你焉能活到當下!其次,在那座月窟之內,朕不惜犧牲親生兒子,只為掩護你走到最後一步!可以說,你能有當下成就,全是拜朕所賜,你雖非朕的親生,卻勝似親生!可惜死局鑄成,便連朕也無法拯救你,痛哉!吾兒,放心,你與女虛北宸之間的仇怨,由朕替你辦了!”
說話間,身形一閃,古滄帝君飛昇成功。
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再度從天而降,降臨到了天擇之子身上。
桑北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將一口熱血強行咽回肚腹,他的結局已然註定,不過,他還是要與這個賊老天爭上一爭,為周邊那些人爭取到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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