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敬敬給一座新起的墓冢磕了幾個頭。
他最後看了看這片廢墟,轉而向東,循著在雪雁峰時看到的一幕景象,跟隨著那條大蛇的足跡,一路穿越了風吼狼灘,穿越了那片窮荒沙漠,最後來到那一條末日山谷之前。
“當年,就是白旭誠抱著尚在襁褓中的我,走入這道山谷,讓我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試煉!若無這場逆天改命,或許自己早就死了,雖然如此,天恩節的一幕,鬼門一戰的精心算計,還有死去的沈西池,這個仇,必須由我桑北親自去洗刷!”
在桑北默默發誓的一刻,在異域一處宗門之內,一個入定中的修士突然間沒來由打了個寒戰,便覺得一陣心虛。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明白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按下不提。
桑北一步步走入山谷,走入洞窟深處,直至走上那座龐大的墳山,一路之上,看不到一個活著的東西,這一口洞窟同樣成為一處絕地。
枯井還在,那口汙濁不堪的血池還在,只是那個為自己逆天改命的怪人卻不見了。
看著洞窟上空一道被穿透的劍道痕跡,以桑北當下的眼界,已然輕鬆看透了來龍去脈。
“那人已然成功飛昇,天罡地煞陣盤精華已盡,直接廢棄了,想我桑北當初在這裡經受人生的第一道殺劫,直至今日,可謂完滿,那麼,我既然獲得了你的傳承,便從這裡飛昇吧!”
道境稍稍釋放,已然感受到禁錮此界的那一層牢固壁障,桑北一聲怒吼,道境極限展開,周身熱血沸騰。
一杆破敗大旗現於身後虛空,近百皇者,無盡先靈身影,齊齊出現,怒視蒼穹,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滾滾雷音爆發,四方雲層如潮匯聚而來,一泓劫眼徐徐成形。
只是,隨著一道劍光劃開桑北的胸膛,剎那刺入天中,那個身影已然輕鬆穿越而去。
雷聲隆隆,幾多憤怒,幾多無奈。
稍後,已然下起漫空茫茫血雨。
有幸見到這一幕的此界修士,便看到一道銳利劍痕貫穿了劫眼,宛若一道深深的傷疤,楔入天的軀殼之中,竟趕在天劫來不及發動之前,提前飛昇而去。
何人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修為,竟然能逃脫天道洞察,在這個經歷了末法殺劫的世界輕鬆飛昇而去?
是日,那一道天傷已然成為傳說。
時下天下一統,這個訊息不脛而走,引來幾多修士到此一遊,希望能夠找到突破的佐證。
然而那道天傷已然隨著天劫的消散,化作烏有,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遺留氣息。
如此,不免讓那些修士大為失望,進而絕望。
便連當今皇帝都突破無望,何況他們?
初靖天,捷陽,一座中型州城。
城內有一個同樣為中等的宗派,名字和地名相同,也叫捷陽宗。
據說,這個捷陽宗和皇族甚有淵源,不然,也不可能將一座化生池據為己有。
修士世界強者為尊,尤其對資源爭奪向來你死我活。
當初,很多宗派前來捷陽,只為爭奪到那口化生池的佔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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