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無論這一彎血月發動如何強勢的攻擊,那一聲聲水滴之音,依舊按著既定的節奏,穿越天地,叮咚作響。
這也還罷了,關鍵是,就是那一點看不在眼的微弱星火,在其強大的精神潮汐的攻擊下,每每將要熄滅,卻在潰滅的最後一刻,強勢點亮。
屢屢衝擊,不能摧毀。
“這是本座掌控的月夜,這是本座主宰的領域,膽敢來犯,必有一死!可惜,暗夜中了那人族的算計,一夢千年,不能醒來,否則,本座與其聯手,當無往不勝!”
冷笑聲中,一個身影從天而降,飄然而來,一襲恐怖血衣,一雙濃烈血瞳,一頭三千白髮,十指如銀鉤張開,佇立天地,唯我獨尊。
在那一點搖曳的星火之後,一個枯瘦青年,雙手掐訣,雙目閉合,眉心間的一道劍痕在血月映襯之下,愈顯凌厲。
在其一側,一個入定的女子,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不時有汗珠滾落。
她彷彿瀕臨絕崖之畔,搖搖欲墜,一旦墜落,再不會醒來。
她太困了,她想要徹底睡去,情願一夢不醒。
然而那棵枯瘦青年告誡她的話語,猶在耳畔:“不能睡,什麼都不要想,只守一線清明,否則,萬劫不復!”
每每到了難以支撐的一刻,她的耳中便會清晰聽見那一滴空明之音,將她一次次從墮落的邊緣拉了回來。
此刻,方成希終於走到左近,眼見得就要栽倒,就見一點水滴之光咚的擊中了他的印堂,他的身體終於緩緩平靜下來,
此刻,一襲血衣身形越走越近,血光濃烈,殺氣瀰漫。
她原以精神攻擊為強,卻一直拿這個枯瘦青年沒有辦法,不得已,顯露真身,試圖將對方直接擊潰。
“天上月,衣間血,眸中赤,白髮三千,祭月——斬!”
就見一抹冷豔的俏麗刀身,如霜如雪,唯有一道狹長刀痕,如刺楔入刀身,透露出無限恐怖和肅殺之意。
天地無聲,祭月斷生!
未料,這一道華麗而殘酷的祭月,在幾乎劈中了枯瘦青年額頭的一刻,莫名其妙停住了!
“無祁……大人!”
血衣手中一顫,長刀幾乎脫手墜落,她瞪大一雙血瞳,死死盯著那一張曾經魂牽夢繞的面孔,無論如何不敢相信。
下一刻,一聲淒厲的悲鳴,撕裂雲天。
“無祁大人,何等至尊,何等高貴,爾等鼠輩,竟敢幻化大人尊容,罪不容誅!”
一抹祭月斷空,切碎大片琉璃。
未料,那一抹淒厲的霜刃在貼近枯瘦青年頭顱一刻,再度停住了。
原因則是,那青年手中正握著一柄煞氣凜冽的妖刀,妖刀之上,一滴血淚,將滴未滴!
“滴淚!吾主的滴淚!”
一聲驚呼,身影已跌飛出去,實在是因為太過震驚。
豈料那身影一退即返,引頸長嘯,聲音淒厲,杜鵑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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