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侯冷笑,突然色變,隻手一抓,天空中同時現出一張巨大血手,當即將下方一個小小身影拈住,而後輕輕拋擲在身前。
“這廝好膽,也算是識時務,知道無法抗拒本侯的血海鎖獄,索性束手就擒,不錯,不錯,別以為本侯不認得你,你這樣的螻蟻,如何能夠擊敗我北蠻第一戰將?還敢尾隨追來,膽子不是一般大啊,本侯會將你投進血獄,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青年站立當地,木然而立,面浮些許糾結之色,少時輕輕吐出一縷氣息,頓時恢復了行動能力,淡淡一笑道:“興之所至,隨便走走,天下之大,本非一人所有,道無涯,人生有殆,吾只爭朝夕!”
看他如此輕鬆解脫自己的血海鎖獄,右侯神色略略凝重,看了對方一眼道:“道理看似不錯,但這世界,只尊霸道,一人之力,只是蜉蝣!既然來了,敢隨我入營一遊乎?”
青年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看去雲淡風輕,一路翻越千山萬水而來,求道,煉心,執劍,如此而已。
一道陰冷之光掠過眼瞳,右侯也不答話,轉身,踏步而去。
他甲衣末端拂地,拖出一片簌簌顫音,一股磨牙吮血般的殺伐氣息,潮水衝向後方。
那是挑釁,也是蔑視,更是經歷了無數次沙場洗禮之後的殘酷。
青年一腳踏出,大地上無數沙粒躍起,和湧來的殺戮氣息瞬間相撞,激發出一團團毀滅焰火,在周邊虛空激射出一道道焦灼流光。
無數雙目光瞬間聚集而來,此刻千萬人之心乃一人之心,右侯一腳重踏,身影深深嵌入大地一尺有餘。
大地上鑽出無數血色尖刺,密如春草,一股難以言喻的傷害氣息,頓時刺穿了青年的身體,融入了他的血脈,如野火肆虐,燃燒不絕。
陷入泥土中的右侯驀地轉身,大地上的尖刺跟著扭曲顫抖,連帶著那青年的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額頭,一滴汗珠不覺滾落下來。
右侯一步跨出,身後的泥土立時恢復了原樣,他繼續向前行去,在大地上留下一串血色足印,那是考題,更是蔑視。
一人之力,也敢來我北蠻龍虎之軍挑釁,找死!
右侯心中冷笑。
足印之外,鐵血龍騎之力一下子就可以將這個螻蟻生生抹殺。
足印之內,那是本大人的血海鎖獄,敢進來,本大人不介意多收一個血囚。
宛若有重重血海鎮壓而來,越來越強,逼迫青年屈從前行,否則就會被生生磨滅。
生死之間,青年一步邁出,看似身不由己,終究踏進了右侯留下的第一枚足印。
剎那間,周邊天地染血,騰起熊熊火焰,火焰之中,一具具扭曲的身影,周身纏繞帶有棘刺的鐵索,深深勒入肌膚,他們掙扎嘶吼,不得解脫,痛苦無盡。
那每個個體上承受的痛苦熬煎,已在第一時間降臨到青年身上,他的臉龐不由自主開始扭曲,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越來越厲害,一縷縷血海異火在周身點燃,將他燒成了一個火人。
那種痛苦,難以言喻。
來自全方位的碾壓,由肉身觸及靈魂的拷問,目的不言自明。
人生之所以痛苦,在極大程度上,是來自肉身的痛苦。
這種痛苦由肉身波及靈魂,越來越劇烈,使得陷入者越來越痛苦。
青年的身體開始彎曲,異火在大量消耗他的精元,他支撐不了多少時候。
偏偏在他腰身佝僂的一刻,他的手突然一抓,便握住了一柄彎刀,其實只是幻影。
“北海蠻刀!這廝,在什麼時候竟得到了太夜無腸的傳承?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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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大吾弘,熱腔一憑唯,地天於蝣蜉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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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饒得不,痛之癬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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