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一根根血線,如遊蛇蔓延而出,穿越漫空燃燒的異火,遊入了一條條恣肆奔流的規則洪流之中,貪婪的吮吸著漫空翻飛的大小符文氣息。
外界,北蠻大軍日夜兼程,猶如滾滾洪流,向天霜荒原推進。
而作為先鋒的下賢王和太夜無腸,早已和玄靖皇朝的大軍展開了一場場血腥廝殺。
天霜荒原之上,屍骨累累,血流成河。
一個個駕馭兇禽的北蠻戰士,從雲端飛馳而下,在玄靖皇朝的大軍中犁開一道道溝壑,最後紛紛發動自爆,給南軍造成了沉重殺傷。
饒是如此,這一批皇朝戰士,都是久經沙場的鐵血戰士,他們深知這一場對決絕不能輸,否則,整個皇朝人都可能被北蠻踩踏在腳下,淪為奴僕,生殺予奪操在異族手中,可謂生不如死。
一個個戰士奮不顧身殺入北蠻陣營之中,不惜以傷換傷,甚至於一如北蠻人那般發動自爆,以重創敵人。
奈何北蠻戰士的身體尤其強悍,即便受傷,恢復力驚人,他們的力量彷彿永不枯竭,越戰越勇,使得整個玄靖朝的陣營不斷退縮,數日交戰之後,明顯出現了潰敗的徵兆。
要知道,這還僅僅是北蠻大軍的先鋒陣營,一旦蠻帝殺到,他們又該如何抵擋?
漫空中,血箭,閃電,天火,冰雹,輪番濺落在淋漓的大地上,雙方陣營死傷無數。
死者倒下,後繼者已然撲了上去。
亂軍之中,太夜無腸周身鮮血淋漓,他盯著對面一個折損一臂的戰將,搖頭嘆息道:“凌卓臣,本將敬你是個人物,我不殺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大局已定,覆巢之下,並無完卵,這天下,遲早屬於我北蠻!”
“潛城之敗,我略有耳聞,太夜無腸,有其一,便有其二,我主英明,早就為你們安排了一條不歸路,或許我會死,但,你一定會步我後塵!”
說話間,凌卓臣一步步朝著太夜無腸走去,他周身鮮血淋漓,已然在地表形成一道血路,他看著太夜無腸的眼睛,毫無畏懼,一字一句道:“太夜無腸,我非你對手,死在你手下,我死得其所,來吧,超度我!”
“好!”
太夜無腸揮手,天地裂,一道血光直入大地。
行走中的凌卓臣突然停住腳步,一副從容的表情已然僵住,口中偏偏讚道:“好一記天地血刀,果然不負所望,謝謝你,太夜無腸,然,人生原本有來有往,最後,某送你一劍!”
話音戛然而止,太夜無腸頓時變色。
彎刀氣象蓬勃高漲,身影連連閃退,然而依舊逃不過凌卓臣謀劃已久的一擊!
那最終一劍,原有瑕疵,凌卓臣卻憑藉一顆向死之心,受了太夜無腸的一刀,並憑藉這一刀,在生死之間彌補了自己的劍道瑕疵,並藉助身體斷裂一刻的爆發,順著太夜無腸的攻擊軌跡,還了回去。
頃刻間,兩縷血線激灑虛空,一縷來自太夜無腸,另一縷正來自凌卓臣。
凌卓臣的肉身嗤的開裂,分為兩片,撲倒在地,啪的一聲摔碎,已成一堆枯骨。
蓋因為體內所有的精華,都凝聚在了那最後一劍之中。
太夜無腸手撫胸膛,血流不止,原因則是,對方的最後一劍,竟然擊中了他的弱點,甚至於,其中還包含部分他的力量,使得這種傷害,產生了極大的增幅。
“太夜無腸,臨敵不可有絲毫善意,看來,你潛城一敗,不是沒有道理!”
一聲冷笑傳來,正是下賢王發出。
下賢王揮手間捲起大片腥風血雨,如箭漫空落下,將一個個玄靖朝的戰士直接釘死在大地上,轉眼間化作一具具乾屍。
“凌卓臣已死,南人已然失去主心骨,隨本王一起,將他們消滅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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