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錦一笑,身影穿越天地而去,所過之處,數十個北蠻戰士支離破碎,化作滿地屍骸。
“不錯,殺光北蠻人,我便無所遁形,想法很好,但,即便你殺光了北蠻人,也不可能找得到我,我連我自己都找不到,你更不可能!不過,人生天地,乃造物所賜,殺一人,便欠一筆債,你盤桓北蠻多年,欠債無數,今日,天假我手,便一次性討回吧!”
說話間,齊錦驟然色變,只是,他卻彷彿落入囹圄,根本無處遁形,剎那間,一縷細細血線,毫無徵兆,從其體內飆射而出。
有了第一次傷害,一縷接一縷血線持續飆射而出,根本不能阻止。
與此同時,往昔倒在眼前的那一具具軀骸幻影,紛紛站立起來,看著他,咬牙切齒,那種痛恨深入骨髓。
血在飛,齊錦的身影在飛,他的劍在不斷殺人,他所受的傷害也在同時加重,他要儘可能的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多殺一些北蠻的敵人,以為故國,清除更多的隱患。
原本,他以為可以收下那個舊衣青年為徒,替玄靖朝選拔後繼人才,現在看來,只是一個笑話。
“鏡花水月,便如我齊錦所求之道,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想到這裡,齊錦反而放下了一切包袱,他已忘記了周身遭受的慘重打擊,只一心一意,砥礪劍道,目光所至,劍出,只為剔除瑕疵,洗去汙垢,還一個朗朗乾坤於人間。
始料未及的是,一個身影飄然而至,輕若柳絮,他不僅毫無顧忌涉身險境,同時將自己的道韻共享而出。
一股綿綿不盡的氣息湧入周身,溫暖,自然,蓬勃向上。
齊錦周身的傷情在肉眼可見之中,有所恢復。
“沒有必要,你不該來!”齊錦嘆息。
“道之所在,心之所往,人生百年,也不過剎那,我所求的,只在一寸光陰之內,只爭朝夕!”
聽了青年的話,齊錦的一顆沉重的心頓時變輕了好多。
“我的心,還是小了,難怪我發出邀約,他會猶豫!“
齊錦默默嘆息,瞬間一聲長嘯,於無所顧忌之中,將劍道淋漓宣洩,他要儘可能的展現自己的所長,至於青年能覺悟多少,就看造化了。
“又一隻肉雞?雖然青澀,味道不錯,我喜歡!”
話音未落,殷白柳的體表,一如齊錦,一縷縷鮮血飆射,如春盡的殘紅,消失在人間深處。
春無限,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一聲長嘯,殷白柳已然跟上了齊錦的步伐,他將他的春與對方共享,他甘心成為齊錦腳下的土地,為之提供綿綿生機。
如此,齊錦毫無後顧之憂,戰力蓬勃高漲,他們在不停流血,他們在不停點燃劍底的春之畫卷,將數之不盡的生命隕落在身後的土地上。
如此,那個無形無相的血隱所設定的結局,並沒有如期降臨。
他們早已突破了血隱設定的底線,幾乎殺穿了北蠻大軍,緊跟著,盤桓殺回,所向披靡。
那個沙啞的聲音分明在顫抖,甚至於出現了癲狂,一如他當初在北海深眠一刻,被那種詭異的劍道所驚動,變得不安,變得歇斯底里。
“南人,明知必死,還要負隅頑抗,令我痛恨,如此,我便提前送你下地獄!”
一縷縷血線飆飛,瞬間凝固,變成一根根尖刺,轉眼間,齊錦的周身已遍佈了那些銳利的血刺,殷白柳同樣如此,只不過,由於齊錦承擔了大部的傷害,他受到的創傷要輕不少,饒是如此,每一次動作,那一縷縷痛楚便深入骨髓,每一步都彷彿在刀尖上行走。
“如此痛苦,還能忍受,南人,你改變了我對你們的看法,如此,我便施加一點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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