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不停震顫,他就像一根釘子楔在那裡,被南北兩大至尊,合力釘死在了那裡。
他便如正處身在天地碾壓的巨大磨盤間,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不可想象的碾壓,直至化為灰燼。
時間很少,每一息都在逼近黃泉。
北辰的口中忽然流出痛苦夢囈道:“我知道你們都來了,我知道你們都想看我的笑話,但時移世易,作為來自同一個世界的飛昇者,我們不能讓外人看笑話,更不能讓這個世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看扁了,所以,出手吧,這一次,算我欠你們。饒是如此,這樣的戰鬥,對於突破,大有裨益,時不我與,來!”
語氣淡淡,在那些潛伏於暗中的人耳中,卻如驚雷。
“你故意放出訊,可笑我等竟然不能拒絕,女虛北宸,這一次,你又壓對了!”
一聲大笑,一個身影踏空而出,劍光斜落,南天劍道漫空釋放,數十顆頭顱已然滾落在地。
另一隅,虛空中無中生有探出一顆腦袋,再看那張臉,要多奇怪有多奇怪,明明就像無數張臉拼湊起來的,卻看不到一點疤痕。
一柄劍斜斜一刺,已然令遠處的蠻帝不由得生出寒意。
“又是一個氣魄闊大者,那分明是皇者方有的氣度,什麼時候,玄靖召集到這麼多強悍的飛昇者了?”
他尚在猶疑,卻聽一聲聲驚雷在遠空炸裂,一聲強似一聲,越來越近,驚天動地。
而那些正瘋狂攻城的北蠻戰士,身影突然間齊齊停滯,神色驟然變得有些惶恐,於失持中,紛紛墜落下去。
“趙宣,你的進步,讓人驚歎!”
原世界的西商帝君以身為槌,攪動風雲,連連敲擊天地,氣勢如虹。
幾個先後出現的熟人,不經意間,已被女虛北宸拉入道韻天地,頓時組合成強大攻勢陣型,一次次,將蠻帝斬落的北刀擋在了外面。
趙宣瞳孔略縮,在他眼中,女虛北宸分明就是一個死人,周身上下,毫無一絲生氣,但,若說他死了,卻並非一個真正的死人,準確的說,他就是一個活死人。
怎麼回事?
“這廝揹負的因果實在太多,莫非,這就是報應?罷了,這一戰,既為證道,也為扞衛我飛昇者的榮譽!絕不能讓玄靖那老小子小瞧了!”
幾個人一時間同仇敵愾,各展所長。
而北辰依舊是那個頂在最前面的龍頭,以一人之力,獨擋萬馬千軍。
不知不覺,天地間鍍上了一層濃濃的血色,一個身披血色斗篷的枯瘦身影,猶如鬼魅升起在遙遠的北天幕上。
她口中唸唸有詞,在上空游弋的那條血海天曈驟然發出一聲怒吼,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血光,正中蠻帝的高大身軀。
蠻帝的氣勢瞬間無限拔升,與此同時,所有的北蠻軍團戰士,一時間士氣高漲,怒吼著,將鋪天蓋地的攻擊,落在了那座玄靖朝故意佈下的死城中。
北天斬劃開天幕,驚天落下。
這一刀遠超想象,看去不能抵擋。
趙宣幾個後來者驀地一驚,這才發現自己已然被一股無形的氣勢所鎖定,要想脫身卻是萬難。
幾人心中對女虛北宸卻是暫時恨不起來,此時此刻,紛紛燃燒精血,激發出最強戰力。
女虛北宸口中一嘆,手中龍脊掠起,刺出一條龍形劍光,直入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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