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遠處的虛空,傳來一聲冷笑道:“月之象,變化無窮,我已融合此界無窮殺戮,假以月蝕之變,你豈能殺我?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桑北,輪到我了!”
又一輪明月升起,明月輪廓之內,一道蛇形劍光突然出現,遙遙一刺!
頃刻間,桑北已然墮落到一口陰森的洞窟中,躺在一口血水翻湧的血池內。
他再度變成了一個嬰兒,周邊無數毒蛇湧來,開始瘋狂撕咬他小小的身體。
這也還罷了,一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猶如一根毒刺襲來,深深紮在他的心窩之上,讓他無力掙扎,讓他痛不欲生。
只是,嬰兒的眼中極其冰冷,這種冰冷的眼光,令暗中的白旭誠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進而,一種同樣的傷害,生於血脈,入其胸膛,一時間,萬蛇噬咬之痛襲來,令他渾身顫抖,差點站立不住。
“好狠的小子,不惜以自傷反傷敵人,萬萬不能留了!好的很,我倒要看看,是你能忍住,還是我能更持久!”
說話間,月輪中的蛇吻劍再度一刺,如毒蛇咬住靈魂般痛苦,使得桑北的臉看起來有些扭曲,他的嘴唇已然被咬破,鮮血滴瀝。
當年天恩節,龍澤奚京發生的一幕,那個美麗女子遭遇的一切,如此真切在桑北眼前呈現。
此刻彷彿有一萬條毒蛇咬住了桑北的心臟,讓他痛入骨髓,痛的流出了眼淚。
只是那眼淚,並非因痛楚而流,而是為那一位偉大的母親無端遭受的不幸所流。
他的身體禁不住佝僂,蹲下來。
如此悽慘之態,使得後面的齊怒感同身受,他無法想象那青年的內心之痛,比之他當年遭受滅門之痛還要慘烈,痛苦百倍。
只是青年此刻即便遭遇靈與肉的雙重打擊,仍舊嘶吼著,重新站直了身體,將那慘烈的一劍送了回去,其中甚至於打入了一道幻象,而那一幕幻象,正是古滄世子當年在進入月窟真境中所遭遇的一幕!
月華隱藏背後,古滄帝君白旭誠痛的一如桑北,彎曲了腰,痛的流出了眼淚,要知道,那可是他血親的嫡子啊!
他痛的憤怒,痛的咆哮,痛的呼天搶地。
他沒有想到,那小子居然以牙還牙到了如此地步。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好,我會讓你受盡煎熬,再挫骨揚灰,我不會讓你這個潛在威脅,活下去!”
手中蛇吻犀利刺出,毫不間斷。
種種不堪回首的往事,化作種種痛苦,撕開塵封的一道道疤痕,讓桑北陷入了不斷墜落的痛苦深淵,由肉身到靈魂,都在經歷著萬刀凌遲之苦。
只是這個青年,即便遭遇瞭如此慘烈打擊,依舊挺直了腰脊,他將鮮血咽回肚腹,一劍一劍,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斬入月輪,即便他看不到白旭誠的身影,對方一定逃脫不了他的天人合一懲罰。
上空中落下的一道道黑日殺戮,已然被桑北所忽視,他此刻唯一的念頭,便是讓這個宿敵遭受應有懲罰,墮入地獄。
“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此,這一輪黑日,就交給我齊怒!”
同樣憤怒的齊怒,將自己化身為那個背井離鄉的少年,他將痛苦化作一劍,一次次斬開殺劫,一次次叩問那一輪黑日。
“別以為你高高在上,就能為所欲為,今日我齊怒必與你玉石俱焚!”
在齊怒不要命的打擊之下,居然一時間頂住了愈發厲害的黑日殺劫。
於是乎,白旭誠和桑北間的決鬥,就像街頭互毆的兩人,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就看誰先支撐不住倒下。
白旭誠完全沒有想到,他構思的一系列慘烈精神打擊,非但沒有擊潰這青年的意志,反而讓對方愈戰愈勇,並且以如此慘烈手法反噬回來,讓他也同時承受了種種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