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楊展,已然不管笑還是哭,直接出劍!
“劍在我心,即便只是一粒塵埃,不改其志!”
中年人微微一嘆,手中的殘劍已然不見,他手掌一翻,向下一按,就見上空那道貫日劍痕,跟著一沉!
這一刻,楊展已然無法喘息,嚇得面如土色,他強烈感到一座巍然的劍道之峰,從天而降,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沒有想到,那人雖然離開了劍痕,卻彷彿融合了其中力量,如臂使指,召之即來。
慘叫聲中,楊展身化流光,魂不守舍逃去。
只是那種鎖定,只在一念,即便遠隔萬里,難逃一念。
“我命休矣,這是報應!”
楊展仰天長嘆,閉目待死。
孰料,一張精緻如玉的手掌突然探出,將他拉了一拉,便與那道毀滅的劍道氣息擦身而過。
一個身影連連咳嗽,口中嘖嘖讚道:“我老人家在此深眠,居然能夠將我從封印中喚醒,莫非,世道變了!”
原本不可一世的楊展看到此人,嚇的體如篩糠,失聲道:“是……是刑皇陛下!”
“喲?還認得我老人家?如此,我更感興趣了!”
此人面白如霜,一身白衣猶如紙糊,略一動作,便嘩啦啦作響,他手中略略一握,楊展周身立刻發出炒豆般暴響,與此同時,楊展的一張臉禁不住開始笑起來,笑中有變,那種變化就像在翻書,被快速揭掉一張張面具。
可惜他熬煉一世的笑殺之道,就像冰雪消融一般,被化去了。
須臾間,楊展只剩下一張哭臉,哀求道:“陛下,饒我這一遭,但有驅馳,萬死不辭!”
“笑著的還有點意思!你這張哭喪之臉,太過晦氣,我老人家毫無興趣!”
說話間,將楊展朝地上一拋,楊展猶如死狗,動都不敢動。
一雙剜人的白亮亮的眸子一翻,看向中年人道:“小子,過來,到你了!”
中年人的身體驟然震顫,身不由己間,便要邁開腳步走過去。
然而他此生何曾屈從過他人?
他硬生生將邁出去的腳步停在空中,身體顫動漸漸放緩,只是口中卻忍不住嘔出大口鮮血。
他就像揹負著一座山峰,在不斷吐血中,將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有點意思,我老人家便看你能夠支撐多久!”
說話間,周邊一個個修士身影默默圍攏過來,齊齊凝視中年人。
不僅於此,那些殘缺屍骸,深埋在泥土中的屍骨,已然如野草瘋長出來,齊齊轉向,朝向中年人。
強大的精神威壓如山如海,使得中年人的腰脊緩緩彎曲。
刑皇目光灼灼看著中年人,口中默數,很少有人能夠在他雙重打擊之下支撐十息時間,只要能撐過十息之上,無疑,那將是個完美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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