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海在肉眼可見之中,燃燒如火,越燒越旺,噴薄出濃烈的刺目光華,直至最後,儼然如一輪升至中天的太陽,將這個世界,照的一片光明。
漸而,這輪太陽的色彩,再度蛻變,光芒開始內斂,色彩越來越深,最終已然化作一輪紫日。
“紫色的日,才是真正屬於我的——魔日!”
魔口中喃喃,瞬間念動七字真言,同時向前邁出一步,顛倒乾坤。
同一時刻,他腦後的那一輪紫日,彷彿被替換,已然蛻變為一輪滿月。
與此同時,斷淵之內,核心之地,枯瘦青年腦後一輪明月,已然被置換為一輪灼熱的太陽。
斷淵之內,無盡的殺戮氣息,就像一下子找到了宣洩口,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這一輪赤日之中。
劍痕之上,蠻帝和玄靖帝君,目瞪口呆。
他們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對方在突破至攬日境,只是這種突破,也太過蠻橫,太過霸道了,那小子,不怕被撐爆嗎?
肉眼可見之中,那一輪赤日在不斷膨脹,顏色變得越來越深,向周邊輻射出的熾烈熱度,即便是蠻帝這等人物,也漸漸感到難以承受。
一種末日來臨的感覺在心頭升起。
蠻帝和玄靖帝君不得不屏息,一是來自於外界的威壓,其二是那股灼熱的氣息讓他們難以承受。
兩個人心中都在默數著時間,最後一刻即將到來,若那青年失控自爆,他們是否能逃過一劫?
重點是,他們當下根本走不出去。
下一刻,時間彷彿被停止。
一切知覺全部被凍結,一切存在彷彿已然消亡,只剩下一片絕對的空白。
無知無覺之中,世界歸入絕對黑暗。
在這片極致的虛無之中,一聲微弱的聲響突然傳來,便打破了凍結的介面,那種聲音,分明是春之初,種子萌芽的生動之音,看去微弱,已然撬動了死亡的壁障。
一點微光點亮,倏忽間,長大,長圓,赫然是一輪皎潔的滿月。
從毀滅的巔峰一下子扭轉為蓬勃的生機,這種大起大落,讓蠻帝頗不適應,他禁不住大口嘔吐起來,卻嘔不出任何東西。
秩序的顛倒來的太快,一生的記憶光影,順逆呈現,給蠻帝帶來了莫大的衝擊。
攬日境乃是這個世界的巔峰,只是,這小子為何,為何會,且能成功退還至踏月境?
且,為何曾經征服的踏月境,還在不斷上升,不斷膨脹,分明在朝著與攬日境平齊的層次接近?
攬日境就是攬日境,踏月境就是踏月境。
日在上,月在下。
這是不同修為層次的認定標準。
這小子到底要做什麼?
蠻帝內心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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