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方才爬上了那一層層斑駁缺損的臺階,來到中央那座古老祭臺之下。
這還是藉由祖輩傳承的經驗,少走了不少彎路,否則這一層層臺階,足夠他們爬上半個月。
那座祭臺的形態猶如烈火向上飛昇繚繞,氣勢逼人。
漠展手,卷軸冉冉升起,就見一串發光的怪異符文,蜿蜒流轉出去,融入那根卷軸之中。
與此同時,畢廉則彈出一滴精血,沒入卷軸。
卷軸緩緩落向火焰祭臺中央,就見一道赤色閃電劈落其上,畢廉二人身軀同時震顫。
稍後二人對視一眼,各尋祭臺兩側坐下,閉目入定。
十多日之後,數十位巫妖兩族最強精英陸續來到。
隨著隆重肅穆的獻牲祭儀過後,在畢廉和漠期待的目光中,兩族弟子魚貫走入那一扇彷彿無底洞的門戶,消失不見了。
“他們很可能回不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我們沒有更多時間了!”漠嘆息。
“事不宜遲,我們在此坐鎮,順便一起進入那根奇妙卷軸世界,一探虛實,或許,那根卷軸將給我們帶來極大驚喜也未可知!”畢廉笑道。
“隨你!”漠不置可否。
卷軸世界,隨著一尊高大身影重重落下,玄衝被那股威勢所迫,連連後退。
他沒有想到,那尊大巫,即便只是釋放出一尊化身,居然也強到了如此程度。
“將你所知道的和盤托出!”畢廉的話就是命令,絲毫不留餘地。
玄衝咬牙,將一篇殘缺咒言告知對方。
他們彼此乃是不共戴天的仇敵,即便是死,玄衝也絕不會將所有秘密共享給對方。
未料畢廉只瞪了玄衝一眼,玄衝如遭雷擊,情知是上了對方的必殺名單,只是當下或許還有用,便暫且放過他罷了。
“時不我與,此間生死,只能靠我自己了!”
玄沖默唸咒言,展開了一場漫長的融合和推演。
唯有解開卷軸中的秘密,他才能逃出生天。
與此同時,畢廉周身鮮血沸騰,巫意通天,開始竭力向卷軸深層滲透。
外界,漠看了一眼畢廉,臉浮莫名笑意。
他的道非同尋常,要的是一個竊字,竊對手,竊眾生,竊天地。
道天無形釋放,那捲軸內的二人,無不是他竊取的物件。
便在此刻,在刑天卷軸的內部世界,一處毫無動靜的虛空中,突然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便是這稍稍一絲異動,立時被大巫畢廉感知,一張大手遮天蔽日落下,當即將這片虛空拍碎。
一個枯瘦的身影當即被震出,一口鮮血剛剛噴出,立時又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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