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心陣圖,不善經營,落拓半生,只落了個高不成低不就的下場。
“左老,當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蘭竹空那副神情,左千當然明白,對方在怪自己,怪自己忘了當年的救命之恩。
左千點頭,嘆息,既無奈,也落寞。
他不會撒謊,他只說事實。
突然間,蘭竹空仰天大笑,笑畢,道:“他人說話,我蘭竹空當然不信,但左老是個意外,這一局,我蘭竹空賭了!”
劃開隨身秘藏空間,當無數堆積如山的洞天玉擺在左千眼面前的時候,即便一貫心態平穩的左千,也不免失態,他沒有想到,他只是一說,其實並未抱多大希望,沒有想到,這一貫看不在眼的錦衣判官,居然真的拿出來了。
無法想象這一堆洞天玉背後的故事,無法想象,這錦衣判官一輩子居然聚集了如此海量的財富。
若非陣圖遮蔽,即便在一貫自詡安全的河口坊市,相信敢殺人越貨者,大有人在。
“好!老夫今日即便性命不要,也要幫助閣下拔除這一道隱患!”
左千腳底一跺,天旋地轉之中,蘭竹空不免神思恍惚,待定神一刻,發現自己已然來到了一座宏大陣圖天地之中。
陣圖核心,光影婆娑,左千示意蘭竹空坐下,突然間一指點在了蘭竹空印堂間,蘭竹空嚇了一跳,想要反抗,已然來不及。
“老夫封住你的神識,只是為了督促你堅守本心,專心致志,拔除過程,兇險無比,一不留神,就會入魔,一旦失控,你我都會身死道消!”
安撫住蘭竹空,左千隨手一揮,無數晶亮洞天玉,便如百鳥歸巢,落入一座座子陣圖之中。
腳底一踏,彷彿就要天崩地裂。
腳底,死寂的大地,彷彿一頭緩緩復甦的遠古荒獸,只稍稍顯露一點氣息,已然震動世界。
整個坊市,在原本的喧囂繁華中,突然陷入死寂,瞬間又在死寂之中,如河海沸騰。
無數人物,瞬間齊齊震驚,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而隨著那座陣圖底蘊不斷釋放,不斷加速運轉,所有的指向,已不言自明。
那座陣樓,那個終日瘋瘋癲癲的老怪物,他,終究搞出事情了!
無數身影,齊齊朝著那座陣樓聚集,而首當其衝的一個人,正是河口坊市的主宰者古天真君。
“左千,停止你的荒唐舉動,還來得及,否則累及整個坊市,不是你區區一身所能擔承!”
古天真君大聲傳音。
“對不起,古真君,老夫鑽研了一輩子的陣圖,一旦發動,已無法收手,所有罪愆,只待事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左千聲音傳來,無比決絕。
古天真君頓時無比震怒,於是,號令手下,齊齊朝著那座陣樓進攻,企圖打破左千的程序。
然而,隨著他們不斷髮動浪潮般的攻擊,古天真君的一顆心,不免漸漸滑入谷底,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左千居然是如此一個膽大妄為的瘋子!
這廝所佈置的陣圖又豈是一座區區陣樓那般簡單?又豈是朝夕之功?恐怕這廝一輩子耗盡心力,孜孜以求,都在謀求這一場宏大無比的造化,以整個河口坊市的地底靈脈為基,驅動陣圖,奪天地之造化,只為,只為了他的一己私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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