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顧左右,喝道:“老夫一輩子苦心孤詣,推演佈置出一座萬流沖天大陣,本以為永遠無從實施,沒有想到,這一座河口坊市,往昔流傳一句讖語,居然是真的!諸君,時不我與,速速傳音,啟用所有子陣圖,老夫今日將裹挾萬流朝宗之勢,破天!”
一聲令下,短短一刻,已然傳至洞天世界各處。
一座座塵封已久的子陣圖,在最短時間內被啟用,一道道光柱在一處處河灣沖天而起。
河口坊市,滾滾洪流之上,老者腳底一踏,就見一枚碩大的腳印,已然踏開河流,踏入大地。
天搖地動,江山傾覆。
懵懂中的一縷殘魂,如夢初醒,環顧那座在更為廣闊的大地間升起的陣圖光影,短短一刻,已然將自己那座玄機大陣覆蓋並融合,生成了一座更為宏大,彷彿潛力無邊的大陣。
他完全有了種小巫見大巫的感慨,原來這一層殘酷的天底下,居然藏著更多的人在默默努力,而他作為一個由頭,竟意外挑起了這一場與天決戰的大戲。
“原來這個世上,比老夫瘋狂者大有人在,老夫雖有不如,卻是個始作俑者,能夠目此番到盛景,此生無悔!”
左千目露笑意,雖然處於彌留一刻,卻依舊在竭力感受這座新生陣圖中的奧秘,甘之若飴。
“那人,老夫不知你是誰,但老夫萬流沖天劍陣一旦發動,希望你的劍道能夠完滿裝載,否則,劍毀人亡,神魂俱滅!”
洪流一隅,老者仰天長嘯,聲震天地。
禁谷之內,那個布衣身影,腳底一踏,大地之上已然瀰漫無數野草劍芒,他已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而那座幾乎覆蓋了整個洞天界所有流域的前所未有的恐怖陣圖,卻給他送來了極好的機會。
一念,一萬年。
思緒瞬間順著腳底的暗河,傳至所有河流之中。
與其說他此刻腳踏大地,不如說他正腳踏著整個洞天界。
他此戰不為決勝,只為證道!
腳底再度一踏。
同一時刻,河口坊市的老者已然藉由一座萬流沖天劍陣感受到了回應,他感受著那股浩瀚的劍意,哈哈大笑,暢爽已極。
腳底再度一踏,已然和那個不知名的幕後者實現聯手。
一條碩大的洞天河猶如怒龍翻滾而起,裹挾百川歸海之勢,一頭扎入那座浩瀚陣圖之中。
空中的一柄巨劍,爆射出無盡光芒,劇烈震顫,連連暴擊!
最後一刻,天地驟然陷入死寂,宛若天地相合,其間壓抑,恐怖到了極點。
至暗之時,在那中央一點,突然撕裂出一萬道扭曲電蛇,當即爆裂成為無盡耀光。
光芒瞬間遠去,天地恢復了既有清明。
一雙雙眸子,於下方,死死盯著那片破開的穹頂,第一次感受著外世界湧來的新鮮氣息,感受著那一顆顆,從未真實見過的彼岸星光,心潮澎湃不已。
這就是真正的彼岸星天麼?
他們自出生開始,只感受著那一層無形的威壓,從未看過彼岸世界的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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