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正準備反擊的玄衝,突然間變了臉色,因為,另一股深不可測的道天氣息,已然籠罩了他,隨即一個聲音道:“你那師祖已然隕落了,作為小輩,你已失去倚仗,本真君不與你為難,作為年輕一代翹楚,你與那寶座上的青年有因果未了,平輩挑戰,理所應當,去吧,別逼迫本真君做出不想做的事!”
清溪一直潛伏於暗中,一路尾隨,當日可是親眼目睹御塵隕落的一幕,是故,當下才無所顧忌,大膽出手。
那可是洞天第四的清溪!
玄衝內心震動。
殺意籠罩周身,除了硬著頭皮去挑戰,成為一個替罪羊,已然別無出路。
“只是我玄衝,素來驕傲,何曾被人逼迫至此,想來他口中所言,師祖若然隕落,一定和對方脫不開干係!如此不共戴天的仇人,我玄衝若然忍辱前去,替罪羊事小,玷汙師門事大,究竟該……該怎麼辦?”
“若不遵從,清溪必然毫不留情殺我,他此舉意在辱沒我神霄洞天,決不能讓他得逞!”
心思浮沉之中,玄衝已有決斷。
當下,放開腳步,朝著寶座走去,一步步,走的極為平穩。
周邊眾人眼中一時放光,有了替罪羊,當然樂觀其成。
就聽玄衝口中緩緩道:“你我也算是故人,但我玄衝絕非落井下石、乘人之危之輩,我當下胸有疑惑,不得解脫,便以文道發問,懇請閣下解惑!”
說話間,玄衝抽出一劍,向前刺去,明明是向前,最終劍鋒突然繞身一旋,指向了上方天空。
他一路走來,心中積累頗多疑惑,此刻又遭受他人威壓,委實有些愁苦,卻絕不願做個他人笑柄,辱沒師門。
是故,以一份苦心看似向天發問,其實卻是在問那個寶座上的青年。
一劍出,第二劍更不收手,連綿刺去,只是他便如凡人刺劍,毫不發力,卻將一縷劍意連連釋放,不為殺傷,只為求解。
周邊之人看去,不免大為失望,揣度那小子就是故意裝慫,既然裝慫,又為何偏偏要出頭?
眼見玄衝絲毫不動真元,如常人在那刺劍,眾人氣不打一處來。
“最後一次機會,若再裝憨,你死!”
清溪發出最後通牒。
玄衝的身體微微一滯,隨即臉上浮現淡淡笑意,他驟然持劍,向前衝去,目標正是寶座上的青年。
未料中途,劍身突然一轉,劍尖對著自己的身體,驟然一刺,噗的噴血。
“我玄衝窮途末路,遭此羞辱,不得解脫,可謂生不如死,又何惜區區微薄之身?”
說話間,他拔劍,出劍,不斷刺入本體,濺起一蓬蓬血雨。
此刻的玄衝已然置自身安危於不顧,只為將那一份份未解心意,訴諸劍道,伐於自身,問於天地。
刺出的劍越來越快,轉眼間周身已傷痕累累。
後方的一雙眼睛目睹此現狀,不由得呆了一呆,轉而心中一笑道:“以自殘傷身,此等忍辱,足以讓整個神霄洞天蒙羞,罷了,想死,卻不容易,你這個替罪羊是當定了!”
他腳底一踏,大地中一道暗流頓時湧起,化作一道劍痕衝出地表,刺向玄衝!
雙眸血紅的玄衝,驟然轉身,手中劍同樣刺出,竟與那道襲來的劍痕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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