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康熙就來了承乾宮。
林玲對此沒有絲毫的意外。
先不說這承乾宮裡就有康熙的人,就說胤祚來一趟也並沒有遮遮掩掩,反而還是大喇喇地就跑來了。
雖然她與胤祚說話時,屏退了眾人,但林玲在胤祚走後特意在康熙的人面前,表現出一副很為難的模樣。
結合最近的事來看,能讓她為難的事,已經呼之欲出了。
康熙得到訊息後,自然而然就會來承乾宮。
“胤祚他來找你求情了?”康熙側倚在榻上,一邊慢悠悠地翻著書籍,一邊像是不經意間說起。
林玲內心毫無波瀾,但面上卻有些掙扎,隨後便強裝鎮定道:“皇上神機妙算!”
“那也不是朕神機妙算,這事在後宮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有不少妃嬪來求朕,反而你沒什麼動靜。”康熙緩緩翻過一頁,淡淡地說道。
“臣妾能說什麼,”林玲摩挲著荷包的花紋,“家族做錯了事,皇上責罰也是應該的。”
康熙放下書,目光落在林玲身上,“難得你如此明理。不過,朕也並非不講情面之人。”
幾乎是暗示她可以求情了。
林玲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面絕對有詐。
她摸不準康熙接下來的動作,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把自己賠進去,她都不知道上哪說理去。
林玲一副沒聽懂康熙的話的模樣,或者說她裝自己根本沒聽。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然後開始自怨自艾:“說來也是臣妾這個做額孃的不爭氣,胤祚那孩子一向重感情。覺禪家族是臣妾母族,又是他的外家,所以胤祚才......”
她欲言又止。
林玲面上也一片黯然,像是為自己連累了孩子,而感到愧疚。
康熙無奈地瞥了一眼不知為何突然開始自怨自艾的林玲。
他怎麼覺得皇貴妃看胤祚的視角,與他未免有些出入。
胤祚能拉攏那麼多勢力,還穩住了各方不同的利益需求,就說明他能力不俗。
這樣的孩子,要真“愛屋及烏”,想撈覺禪家族,也不會專門對他一向柔善,甚至可以說是軟弱的額娘打個招呼吧?
他看皇貴妃就是被胤祚那孩子給誆了。
不過胤祚也是,本來他額娘嘴上不說,但心裡肯定是不痛快的。
這孩子還生怕他額娘不知道,非要來提一嘴。
康熙瞧著用繡帕輕輕擦拭眼眶周圍的林玲,嘆了口氣。
皇貴妃也就是為了不讓他為難,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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