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在給太皇太后請安時,提及了他接受太皇太后的提議,將胤祚過繼給榮親王。
太皇太后瞧著康熙在後宮中的動作,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也不驚訝。
太后眼觀鼻,鼻觀心地數著慈寧宮的地磚,不打算摻和這件事。
太皇太后沉吟片刻說道,“既然如此,那胤祚是像長生一般不計入序齒嗎?”
康熙沒想到他皇祖母居然關心起這個,畢竟之前長生被過繼出去不計入序齒,太皇太后可是完全不在意的。
“那皇祖母意下如何?”康熙問道。
太皇太后神色莫測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哀家以為,胤祚這孩子還是計入序齒吧。榮親王早殤,膝下無子,這孩子過繼也算是全了兄弟情義。但皇家血脈,哪能輕易就不算數了呢!畢竟皇帝你膝下子嗣也不豐。”
康熙聽聞此言微微一怔,隨後恭敬地答道:“皇祖母思慮周全,孫兒聽皇祖母的便是。”
太皇太后輕輕放下茶杯,目光掃向一旁低頭沉默不語的太后,又看向康熙緩聲道:“胤祚這孩子自出生以來就多有不易,這名字取得太大,可見不是好事,還是要壓一壓。”
康熙轉了轉手上的扳指,“不知皇祖母的意思是給胤祚賜個新名嗎?”
“我想不如給榮親王封個鐵帽子親王,世襲罔替的王爵,也算是將這天大的福分分一分。”太皇太后用平淡地話語在慈寧宮中投擲了一個驚天大雷。
不僅是康熙詫異,就連一直數地磚的太后都驚訝地抬起頭看向太皇太后。
康熙愣了一下,隨後道,“皇祖母,鐵帽子親王可是獲得世襲罔替的永久封爵,同時還享有配饗太廟的殊榮。榮親王於社稷並無功勞,怎可封世襲罔替的王爵。這難以讓人服眾啊!”
太皇太后卻只是淡然一笑,“皇帝莫急,哀家自是有考量的。榮親王雖無大功於社稷,但他早殤本就是皇家一大憾事。你汗阿瑪在世時也頗有遺憾,若是在九泉之下,聽聞此事必會歡喜。再者,胤祚過繼過去,以他為嗣子延續香火,此等情誼難道不值得厚賞?況且,皇帝給胤祚的賜名太過扎眼。祚,國祚,哪怕皇帝只是一時興起,但此時若不拿出一個好的說法,怎麼壓得住悠悠眾口。”
康熙不在意他九泉之下的汗阿瑪歡不歡喜。他只知道他現在心裡不舒坦。
本來他和他汗阿瑪關係也一般,對早逝的四弟也是羨慕嫉妒的。
但現在不僅要給他那早逝的四弟過繼子嗣延綿香火,還要封爵。
康熙只覺得太荒謬了。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叫了。
康熙也沒想到自己一開始的確抱著不明目的給胤祚取這個名字,現在竟然陷入兩難境地。
若是改名,他金口玉言的賜名,就顯得有些玩笑了。
不改名,胤祚這個名字確實在有心人眼裡過重了。
康熙低頭沉思,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太皇太后。
說真的,他原本不相信汗阿瑪給皇祖母託夢了,現在他有點懷疑是真的。汗阿瑪絕對是給皇祖母託夢的時候,施了什麼法術。
不然依照皇祖母對董鄂妃和她的孩子態度來講,提出這個要求也太奇怪了。
康熙知道這是個破局的好方法,但他現在一直被太皇太后牽著鼻子走,還要被迫給那汗阿瑪‘此生摯愛’所生的四弟封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