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祖母,說笑了,”太后強裝鎮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我哪敢在姑祖母面前耍心眼。”
太皇太后仔細打量了太后一會,點點頭,“你現在不就是嗎?”
正當太后表情一僵,正想出聲辯解之時。
就聽見太皇太后淡淡地說道,“你如今這副模樣,哀家百年那天,也可以安心閉眼了。”
“姑祖母,”太后眼眸一閃,微微地側過頭,“您現在身體康健,也不必每次都這樣說。”
太皇太后冷哼一聲,“你該不會真把臣子們的恭維都放在心上不成,哀家身體哀家有數。”
她繞著太后走了一圈,“只是哀家沒搞明白,你是怎麼想的?為何透過宗室福晉們,旁敲側擊讓福全去皇帝那請封世子?哀家怎麼不知道你何時對宗室如此關心,還是……對長生如此另眼相看?”
太后臉色微變,隨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道,“果然,還是瞞不過姑祖母。”
她抬起頭。看向太皇太后,“就算皇帝沒那樣的心思,可福全有所顧慮,宗室那邊也有所不滿。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太后頓了頓,“至於長生,我不過是未雨綢繆。他卡在裕親王府始終是一根刺,我不過是幫忙拔除,皆大歡喜而已。”
太皇太后目光如炬,“琪琪格,你可知你這一舉動,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若不是哀家幫你遮掩,你以為皇帝沒有覺察到是何人鼓動宗室嗎?”
太后心中一緊,垂首道,“姑祖母教訓的是,這次是我莽撞了。”
太皇太后見侄孫女這副模樣,嘆了一口氣,緩緩走到太后身邊,拍了拍她的手,“哀家知道你心裡有想法,哀家也很欣慰。但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還不到時候。胤祺現在和胤祚關係好不假,可胤祚還小,日子還長。況且皇帝的心思,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姑祖母說的,我都明白,”太后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可機會難得,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有些東西若不在便宜時買入,豈不虧了。”
太皇太后一愣,太后說得未嘗沒有道理,時過境遷,說不準未來是怎麼樣的。
她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你有此謀略是好事,只是行事還需更加謹慎。如今趁著哀家還健在,有些事,你也該接手了。”
太后聞言驚訝的看向太皇太后,“姑祖母?”
太皇太后目光游移,“夜已深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太皇太后就繞過太后,慢慢走向小佛堂門口。
她緩緩開啟小佛堂的門,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停在門口說道,“日後,你就跟哀家一起來誦唸經書吧!”
“嗯,是。”太后愣愣的應下。
太皇太后聽到太后的回答後,嘴角微微上揚,抬步離開了小佛堂。
太后望著太皇太后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
鈕祜祿貴妃將永和宮宮女衝撞德嬪一事,她調查的結果彙報給了康熙和太皇太后。
當然,也如實稟告了,由於佟佳皇貴妃的擅自插手,從而導致罪魁禍首自盡。
這讓太皇太后對佟佳皇貴妃頗有微詞,還專門將佟佳皇貴妃從景仁宮叫來慈寧宮,訓斥了一番。
佟佳皇貴妃跪在地上被太皇太后訓斥,心中又羞又惱。她面上又不敢反駁太皇太后,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鈕祜祿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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