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致她到現在為止,都沒摸不清良貴妃的路數。
如果說是,出奇制勝。
但這些事做得未免太過獵奇了。
德妃壓下心底的種種考量,緩緩開口道,“說起來,塔娜妹妹,你可知宜爾哈就要嫁去蒙古了。”
林玲點點頭,佯裝有些惆悵道,“知道,這一晃多年,那孩子也要出降了。”
“誰說不是呢!”德妃眼眸垂下,用護甲套微微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繡帕,故作擔憂道,“這蒙古山高水遠的,也不知何時能再相見。”
林玲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德妃,話說到這,她對德妃的來意也明瞭。
“不瞞瑪祿姐姐,我為此昨日一晚都沒睡好。”林玲用繡帕往眼底碰了碰。
等她拿開繡帕看向德妃時,林玲已經眼眶微紅,“宜爾哈,在我這養過一段時間,如今就要嫁到那遙遠的蒙古去了,我實在……”
林玲有些說不下去,她急促地眨了眨眼,試圖逼退從心底洶湧而來的淚意。
德妃嘴角微抽,沒想到林玲比她先一步落淚,這讓她醞釀好的情緒,頓時卡在心裡不上不下。
但話趕話說到這了,德妃只能硬著頭皮接著說了下去,“塔娜妹妹,我雖然無法與你感同身受,但我也不禁想起了我那兩個年幼的孩子。”
她握住林玲的手,“你說,宜爾哈都要嫁予蒙古,我的布耶楚克和果西楚喀這日後想必也是要嫁予蒙古。”
似乎想到自己的那兩個可憐的孩子,德妃淚水無聲地漫過泛紅的眼尾,悄然墜入衣襟。
在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受控制後,德妃連忙用繡帕輕輕擦拭臉上的淚痕,對著林玲苦笑道,“讓塔娜妹妹見笑了,我竟突然說起這個了。”
好一齣哭戲!
如果不是猜出了意圖,林玲說不定已經信以為真了。
“瞧瑪祿姐姐說那麼見外的話!”林玲平復了一下情緒,輕聲道,“瑪祿姐姐與我可是一同入宮的姐妹,咱們姐妹之間,何事不能吐露。”
“塔娜妹妹……”德妃佯裝感動地看向林玲。
她咬了咬唇,故作糾結道,“實不相瞞,我今日來,也是有一事請求塔娜妹妹。”
“什麼事?”林玲關切地看向德妃。
見德妃有些難為情,她鼓勵德妃道,“咱們姐妹之間,有什麼不好說的?”
德妃見林玲都這樣說了,嘆了口氣,“就是……果西楚喀,皇上還未給她選定養母呢!”
“這不正好?”林玲眉梢微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瑪祿姐姐你可以順勢將果西楚喀養在膝下,難道不好嗎?別人想求都求不來這個福氣呢!”
說是‘福氣’倒也是‘福氣’。
以前她對這個‘福氣’夢寐以求,但想求求不到。
現在她已經不需要這樣的‘福氣’時,這‘福氣’突然又給了她,卻反而像個燙手山芋一般。
德妃想到這些,情緒有些外露,她自嘲道,“可惜這福氣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和我有緣無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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