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德妃眉梢微挑,“他不這樣做,怎麼獲得皇上的青睞呢?前幾日,皇上不才喊了胤禛去乾清宮嗎?這都是恩寵啊!”
明明德妃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但如芸卻感覺渾身發涼。
她‘嘭’地一聲跪下,“娘娘恕罪,奴婢愚鈍,竟沒有發現這事!”
“起來吧!你發現又能有什麼用?”德妃微微頷首,示意如芸起身,“他們這是陽謀,本宮若當做什麼事沒發生,反而還要受不少氣。現在頂多是,互不相干。”
如芸忍著膝蓋上的疼痛,緩緩起身,“可娘娘一早知道,為何會這……這樣做呢?”
她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胤禛阿哥到底是您親子。滿宮皆知不和的話,他想往您頭上潑髒水,豈不是輕而易舉。”
德妃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你錯了,這樣才是最好的破局方式。本宮若真的走了胤禛那邊遞來的臺階,本宮哪裡還封得了妃呢?”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眼中閃過一抹陰翳,“有得必有失,而且本宮總不能由著佟佳氏算計,一點好處都不得吧?”
說起要引起皇上的憐惜,佟佳氏比自己還是棋差一著了。
想到圍繞在胤禛身邊的從景仁宮宮中出來的宮人們,德妃眸色微冷。
佟佳氏還是給胤禛留了些人,真是‘母子情深’。
想踩著我,讓胤禛得到宮中眾人的憐惜,那也得看看胤禛配不配。
德妃用指腹輕按眉心,唇角輕扯了下,像是嗤笑了一聲,“你說,這胤禛怎麼就不是佟佳氏親子呢?這一天到晚的,還要在永和宮礙本宮的眼。”
如芸被德妃的這句話給驚得不敢出聲,垂首不語,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在永和宮安靜了片刻後,德妃緩緩開口道,“胤禛那,你還是多看著點他周圍的那些宮人。別讓他們做什麼么蛾子,壞了永和宮的名聲,畢竟他們現在可是永和宮的人。”
德妃在‘永和宮’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嗻!”如芸恭敬地應道。
見德嬪沒有其他吩咐後,她朝著德妃微微福了福身後,緩緩離開了殿內。
從主殿內出來後,如芸長嘆一口氣。
在德妃面前,胤禛阿哥真是不能輕易提起。
要不是為了得到德妃的信任,扮演‘全心全意’為德妃考慮的模樣,如芸也不會輕易去說胤禛阿哥的事。
好在,此招雖險,收益極大。
這邊,德妃在如芸退下後,拿起放在一旁還未完成的針線活,繼續開始繡起來。
明明得到封妃是個大喜事,可德妃卻覺得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欣喜。
也許主要是後續的事影響她的心緒。
現在皇上封她為妃,她也不能繼續和胤禛僵著。
皇上雖重孝道,但也不迂腐。
德嬪知道自己日日晾著也不是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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