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爾哈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額娘一般,愣愣地看著馬佳妃,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有些無措,乾巴巴地說道:“就算是這樣,額娘也沒必要為此與兩個弟弟鬧得不愉快。我日後遠嫁蒙古,您還要依附兩個弟弟。”
“算了吧!我怕是沒那個福氣,靠得上他們。”馬佳妃冷聲道。
她一甩繡帕,坐回椅子上,“我是可以不用和他們鬧,可你不行!我這都是為你爭取!現在長生他們連這事都不願意幫你,你還能指望以後嗎?”
宜爾哈擰了擰自己的繡帕,“許是覺得這事不好……”
馬佳妃怒其不爭地看著宜爾哈,“你想想,你遠嫁蒙古,也不知道何時能回京城。他們若真關心你,怎會連這點事都不肯幫你?”
“額娘,您就算為我以後的日子,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吧?比起去求良額娘,您還不如去直接去求太皇太后娘娘為我以後撐腰。這樣不更直接嗎?”
“你以為本宮不想嗎?”馬佳妃瞪了宜爾哈一眼,“平日裡都不怎麼去慈寧宮,這一遇到事就去,太皇太后不把本宮請出來都算好脾氣了。再者,為你求撐腰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貿然去求,說不定還會惹太皇太后厭煩。一個不小心就弄巧成拙了。”
宜爾哈咬了咬嘴唇,“那德母妃現在可是一天三兩趟的往慈寧宮跑,太皇太后娘娘也沒見得說什麼。”
馬佳妃扯了一下嘴角,冷冷道:“人家有所求,太皇太后也有所得。我們去求,給什麼給太皇太后?”
宜爾哈一怔,不解地看向馬佳妃,“太皇太后娘娘能從德母妃那得到什麼?”
馬佳妃聞言蹙眉,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面色有些不自然,敷衍道:“不關你的事,你少打聽,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看宜爾哈想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馬佳妃揮了揮自己的繡帕,“行了行了,都是額娘考慮不周,讓你在你良額娘那落了臉面。都是額孃的錯,好了吧?”
宜爾哈皺眉,嚴肅道:“這不是考慮不考慮周到的問題,也不是落不落臉面的問題。這事做得就不對,額娘您日後萬萬不得再如此行事了。”
馬佳妃聽了,心裡有些不悅。
又是一個指責自己的孩子。
瞧著宜爾哈不滿的模樣,讓馬佳妃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為了長生和自己爭執的胤祉、還有不願意聽從她的指示與她大吵一架的長生。
長生也就罷了,她既沒養在身邊,也沒花心思在他身上。
但胤祉和宜爾哈怎麼能與她的想法相悖呢?
她做這些還不是為了他們好,為了他們的前程,她費盡心思。
結果倒好,一個個反過來教訓起她了。
她就不懂了,她費盡心思在這折騰來折騰去,做這些都是為了誰。
難道是為她自己嗎?
還不都是都是為了胤祉和宜爾哈日後好。
胤祉就不說了,她幫他趁著兄弟們都沒長成,在未來皇帝面前佔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