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扯了扯嘴角,“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是我現在有些不確定是永和宮裡的人動得手,還是......”
她沒有說下去。
只是她的意思,林玲明白。
無非是擔心永和宮外的人動得手,那樣的話,德妃怕是有些夜不能寐。
今日能動章佳庶妃,明日未必不能動德妃。
雖然林玲心中有底,但她也沒那麼多好心為德妃這個被困在旋渦裡的人解惑。
林玲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副擔憂的神情,她握著德妃的手道:“可你要如何探出這人,若實在不行,要不你先來承乾宮避避?”
德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剛剛她這塔娜妹妹分析的頭頭是道,怎麼一到出主意的時候就垮了。
她這個塔娜妹妹,真是每次都神一下,鬼一下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要知道她作為永和宮主位,若是放著章佳庶妃這個懷有皇嗣,虛弱至極的妃嬪不管,反而擔心自己被害,於是跑到承乾宮住。
那她這個主位,就離被皇上褫奪不遠了。
說不定,她前腳剛踏出永和宮,後腳皇上把她貶到官女子的旨意就來了。
德妃看著林玲眼裡不似作假的真情實意,輕輕地嘆口氣,“塔娜妹妹,此話莫要再提,我到底是一宮主位,如今章佳庶妃遇上了此等大事,我怎能......離開。”
林玲佯裝一怔,然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是我莽撞了,竟未考慮到瑪祿姐姐,你如今的身份。”
隨即,她又憂心忡忡道:“但瑪祿姐姐你待在永和宮會不會出事?那幕後之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對章佳庶妃下了手,萬一那人也對你下手可如何是好?”
德妃拍了拍林玲的手,“塔娜妹妹不必太過擔憂。章佳庶妃到底是一介庶妃,進宮時間也短,幕後之人對她下手到底容易些。”
而她,先不說她入宮時間長,就說她作為主位妃嬪,在這永和宮根基也深不可測。
若有什麼異動,她底下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
林玲故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而想起章佳庶妃,她又嘆息一聲,“那瑪祿姐姐,章佳庶妃那,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章佳庶妃又不願意說實話,”德妃苦笑一聲,“為今之計,只能先按兵不動,我先派人看著章佳庶妃,再慢慢查那幕後之人。若真能在皇嗣落地前揪出此人最好,若不能,就等章佳庶妃生下孩子後,她自己動手吧!我也省事了。”
“還是瑪祿姐姐思慮周全。”林玲稱讚道。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林玲便起身告辭。
待林玲走後,德妃看著桌上的茶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敢在她的地盤上動手腳,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還有章佳庶妃這個不中用的,之前不是還很囂張嗎?
都敢和她叫板了。
怎麼如今被嚇了一番後,變得如此畏畏縮縮。
果真是個外強中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