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芸趕緊扶住情緒激動的德妃,輕聲勸慰:“娘娘,您別激動,身子要緊!三位格格和兩位阿哥可都指望著您呢!”
德妃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
她轉過頭看向如芸,冷哼一聲道:“那孽障還用指望本宮?”
如芸一頓,“娘娘......”
她馬上意識到德妃口中的孽障是誰了。
但德妃不是對胤禛阿哥的態度有所緩和了嗎?
現在這又是怎麼了?
如芸瘋狂轉動著腦子,想要說些什麼時,德妃自顧自地開口說道:“如今那孽障,也是有福氣,抱上了太子的大腿。看來他日後也是享福的命啊!”
如芸不知自己該對此話做何反應,但德妃也沒打算聽如芸說什麼,她諷刺地說道:“只可憐本宮四個孩子,倒是擋他們哥哥的青雲路啊!孽障怕不是希望胤禵就此夭折。這樣一來,太子的路就平坦極了。”
“娘娘!”如芸大驚失色,連忙勸道,“許是您誤會了,胤禛阿哥怎會有此心思呢?您與胤禛阿哥說到底還是親母子啊!”
“這宮裡親母子反目成仇的還少嗎?”德妃幽幽地說道,“遠的不說,就拿馬佳妃和純親王來說。他們母子分屬兩方,他們之間現在還有一絲情分在嗎?”
如芸心中一凜,沒想到德妃會拿馬佳妃和純親王來做類比。
她遲疑片刻,斟字酌句地說道:“娘娘,馬佳妃和純親王終究是個例,胤禛阿哥平日對您還是極為孝順的。”
德妃冷笑一聲,“孝順?都是些表面功夫罷了。若他真孝順,怎會都和太子走那麼近,還同意太子一派對本宮和胤禵下手?雖說是衝著惠妃和皇貴妃去的,但這回若不是他們抓不著皇貴妃的把柄,本宮怕是得冤死!”
她越說,就越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這些天,她一直在努力的不去想,胤禛到底知不知情。
但直到今天,皇上這完全不公正的處置,讓德妃徹底爆發了。
她對胤禛的猜疑心也達到了頂峰。
德妃眸光微冷,“不過也是,胤禛終究覺得他是佟佳皇后的孩子,若本宮沒了,他反而還能如魚得水一些。”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如芸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勸德妃了。
她著實沒想到德妃對胤禛阿哥的偏見有這麼深。
不過這事,胤禛阿哥知不知情確實也得另說。
比起思考胤禛阿哥的事,如芸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德妃別那麼偏激。
“娘娘息怒,這一切都只是您的猜測,並無真憑實據。”如芸委婉地措辭道。
德妃瞥了一眼如芸,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失態。
她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如今,太子還未登基,他那一派人就已經對本宮和胤禵下手了。若是日後登基了,本宮和胤禵最好的下場說不定是去守皇陵呢!”
如芸微微點了點頭,溫吞地冒出了句,“娘娘,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您......”
德妃定定地看了如芸一會後,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本宮暫且先忍下這口氣。但這筆賬,本宮遲早要跟他們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