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姑祖母去世後,她自己若是不撐起來,怕是要泯然眾人矣。
她到底不是皇帝的親額娘。
太后對林玲微微揚了揚下巴,“今日這場面,你也都瞧見了。”
“馬佳氏……哀家對她,已是無話可說。”
太后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與失望,“朽木難雕,說的便是如此。長生是她親子,竟都能薄情如此,實屬罕見。”
【看不出來啊!太后這演技也不錯嘛!】系統客觀評價道。
林玲並未搭理系統,她靜靜地聽著太后說話,等待太后鋪墊完成後的“出招”。
“所以,”太后話鋒一轉,矛頭對準林玲道,“皇貴妃,哀家說長生這孩子的事,只有你能說上一說,也並非虛言。你是他的養母,長生又自小在跟前長大,你們之間情分不比親生的差。子嗣傳承一事,絕不能再等閒視之,也萬不可再由著他們的性子拖沓下去。”
“這也不是哀家著急,主要是純親王的先例就在眼前呢!”太后嘆了口氣,向林玲解釋道:“當年隆禧去的早,他那遺腹子也沒了。長生過繼過去也是為了他的承繼香火。雖說長生還年輕,但這日後誰又說得準呢!”
“太后娘娘說得極是,臣妾回頭定當好生督促長生他們為皇家開枝散葉!”林玲認真地對太后說道。
說是這樣說,但林玲心裡跟明鏡似的。
太后這番話,聽著確實有道理,但也改變不了太后“醉翁之意不在酒”。
太后見林玲這麼說,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考慮到林玲的性子,她不放心地叮囑林玲道:“你召純親王福晉進宮後,務必仔細問清緣由。若僅僅是緣分未到,那便要好生調養,廣尋良醫良方;若有其他緣故……”
太后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無論是那孩子自己不上心,還是……福晉那頭有什麼不妥,你都必須拿出皇貴妃的威儀,拿出做額孃的底氣。該教導的教導,該敲打的敲打!實在不行,就去找皇帝,討幾個知根知底、好生養的侍妾過去!”
“總之一句話:開枝散葉,刻不容緩!若你下不得狠心,就來告知哀家。哀家哪怕就是頂著越俎代庖的名頭,也必須讓純親王這一脈的香火得以存續。”
林玲聞言垂眸掩蓋住眼底的暗色,太后話都說到這份上,她也只能應下了。
她站起身,一臉嚴肅地福下身去,“太后娘娘放心,臣妾此番定當盡心竭力,不負所托。”
看到林玲一臉鄭重應承,太后面色稍緩,但眼裡還是帶有一絲不確定。
皇貴妃性子軟,就意味著耳根子也軟。
這樣的人好說話不錯,但她每種意見都能聽進去,就容易搖擺不定了。
如今,她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若是皇貴妃還是被長生和長生的福晉輕易糊弄過去,那她也無話可說了。
大不了就像她說得一般,親自出馬。
不過,她要是召見長生和長生福晉,只會連同純親王老福晉一同召見。
太后倒要看看,長生和他福晉能不能把她和純親王老福晉也給糊弄過去。
事關純親王一脈的香火,純親王老福晉說不定比她還著急呢!
畢竟,若長生突然沒了,還沒留下個子嗣。皇帝定然不可能再過繼一個孩子到純親王府了。
沒了子嗣,這純親王王爵也是要被除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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