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親王福晉走到書案前幾步遠便停了腳,盈盈朝長生福了福身:“妾身給王爺請安。”
長生抬頭,目光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緊抿的唇上停留一瞬。
“不必多禮。坐吧。可是後院那邊有什麼不妥?”
純親王福晉依言在一旁的繡墩上小心坐了半邊。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長生,“王爺,壽安堂那邊......妾身要不要多注意一些?”
壽安堂,是純親王老福晉所居住的院子。
長生抿了抿唇,“怎麼突然這麼說?”
純親王福晉沉默不語。
長生像是想到了什麼,向純親王福晉問道:“皇貴母妃派下來的嬤嬤怎麼樣了?”
提起這個,純親王福晉面色複雜,“她們接管了額孃的膳食湯藥。”
“妾身本欲過問,那領頭的胡嬤嬤就恭恭敬敬地對妾身說,‘福晉事務繁忙,這些侍奉湯藥、照料起居的瑣碎事情,老奴們既是皇貴妃娘娘派來幫襯的,自當替福晉分憂,不敢勞煩福晉再費心’。”
“她們都這麼說了,妾身……妾身也不好說什麼了。”
這行事風格,怎麼看也不像是她那位在宮裡秉性柔善,以慈憫見稱婆母的手段。
長生倒沒什麼意外,“那皇祖母派來的劉太醫呢?他開得方子是何人所去煎藥的?”
純親王福晉輕咬下唇,“妾身悄悄派人問了在灶上看著的侍女,她說胡嬤嬤將那方子只瞧了一眼,便壓在桌角,另取了一封方子。還說什麼是皇貴妃娘娘體恤,特意賜的上等好藥。然後直接揹著劉太醫讓純親王老福晉照方煎服了。”
“什麼?”長生眉頭一皺。
他沒想到那幾個嬤嬤如此肆無忌憚。
純親王福晉顯然也是沒想到,所以一發覺事情的不對後,就立馬跑到主院的書房處找長生了。
她有些無助地看著長生道:“王爺,恕妾身直言,若是放任下去,怕是不妥。這些嬤嬤到底是以宮裡娘娘名義派下來的。壽安堂若是出了什麼事,也會損害宮裡娘娘的名聲。”
長生又何嘗不知,原本想著皇祖母派下來的太醫能有點用,結果......
長生看了一眼純親王福晉,囑咐道:“你不要輕易插手,就先盯著壽安堂,盯著那幾個膽大包天的嬤嬤。有什麼不對,再來告訴本王。”
知道長生心有盤算後,純親王福晉微微鬆了口氣,她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把心中沉重的包袱也微微落下了些許。
“王爺放心,妾身明白了。”
“對了,管束好後院,”長生喊住轉身要走的純親王福晉,他的臉上晦暗不明,“不要讓旁人進了壽安堂。”
純親王福晉聞言反過頭,看見長生的臉色,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有如此凌厲一面的長生,所以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怎麼了?”長生問道。
“妾身定當照辦!”純親王福晉連忙低頭應道。
等純親王福晉走後,長生靜靜地緊靠在椅背上,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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