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芸將太醫們送離後,便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宮人們拿著太醫開得藥方為德妃煎藥,幫德妃更換寢衣、整理床榻。
處理完這些事,如芸才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德妃用一些清淡的膳食。
見德妃不想用了,如芸便將手中的白玉碗放置在一旁的托盤上。
她微微傾身,一邊幫德妃掖了掖被子,一邊面帶關切地對德妃說道:“娘娘,可還有什麼吩咐的嗎?”
用了些膳食後,恢復些力氣的德妃微微搖了搖頭,她心裡還掛著之前在如芸這裡未了解清楚的事。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如芸心下了然,連忙恭敬地回道:“回稟娘娘,您此番中毒,昏迷不醒已整整三日了。”
“自您中毒昏迷後,皇貴妃娘娘顧不得夜深風寒,即刻便擺駕趕赴永和宮主持大局。”
德妃面色平靜。
“聽到太醫說您怕是......”如芸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德妃的臉色,一邊默默嚥下了那些“不吉利”的話,“皇貴妃娘娘當即就臉色煞白,身形不穩。雖然皇貴妃娘娘幾欲暈厥,但還是強撐著要審理您中毒一事,說是勢要揪出謀害娘娘的兇徒!”
德妃一怔。
“可惜皇貴妃娘娘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無奈之下,皇貴妃娘娘便讓她身邊的嬤嬤,也是承乾宮掌事嬤嬤——董佳嬤嬤來審理此事。但三日過去了,董佳嬤嬤那邊也尚未有明確結果傳來。”
有沒有結果先放在一邊。
畢竟,三天能查出什麼。
人家既然敢動手,肯定是做足了準備。
那幕後之人要不是佈置得當,她又怎麼栽了個大跟頭。
德妃也沒指望皇貴妃和她手底下的人能那麼快就查出幕後之人。
若他們三天能查出來,那查出的東西也是幕後之人提前給佈置好,想讓人查到的事。
說不定,還會直接掉進那幕後之人事先設好的局裡。
其實比起這些,德妃心中早已有數的事來說,現在她反而是對皇貴妃如此“看重”她的事,有些不知所措。
這皇貴妃在後宮生活那麼多年了,居然還是老樣子。
德妃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她抿了抿唇,“......皇貴妃如何了?”
如芸愣了一下,連忙回答道:“回娘娘,皇貴妃娘娘那夜被攙扶回承乾宮後不久,便病倒了。聽聞至今都臥榻難起,太醫診斷說是‘急痛攻心,外感風寒’。”
急痛攻心,外感風寒?
德妃臉色變了變。
皇貴妃居然憂思過度到風寒侵體嗎?
方才她聽到皇貴妃為她“強撐審案”、“幾欲暈厥”時,她心中還只是有些微微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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