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微微別過臉,用繡帕輕輕按了按眼角擠出來的淚意。
等到林玲將繡帕放下時,她的眼圈也更紅了。
“是臣妾……是臣妾這無用的身子不爭氣,纏綿病榻,才讓皇上為這點微末小事憂心勞神,以至於……以至於讓皇上竟為了臣妾的微恙而自省……”
她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似乎聽到康熙如此說他自己,感到十分難過。
系統靜靜地看著林玲表演,只覺得林玲不愧能在這步步兇險的清宮中,一路彷彿如“保送”一般坐到皇貴妃位置的人。
瞧瞧林玲這番話說得多雞賊,將所有的責任和“過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把康熙那蘊藏著尖利的“著相”,直接歸因於自己的身體弱。
而剛剛皇帝一番話是仁慈關懷她,沒有任何不對。
不僅林玲話說得漂亮,言辭還十分懇切,連表情中充滿了真摯的愧疚。
彷彿真的感覺康熙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實在是令她慚愧。
系統對林玲的讚歎,林玲並不知道,她現在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這‘著相’二字,臣妾萬萬擔待不起!若真要論,也是臣妾的罪過……讓皇上為臣妾這等……這等不值一提的小病,耗費了心神……臣妾……臣妾……”
說到情急之處,林玲的氣息又急促起來,似乎激動得又要引發咳嗽。
但這番話,姿態放得極低,將康熙抬得極高。
話語中的核心邏輯就是,不是皇上您多疑,而是您太關心我了!
都是我這個不爭氣的病人拖累了您,讓您百忙之中還要為我這點小病操心,甚至讓您產生自己“多心”了的錯覺!
我罪該萬死!
既全了康熙的面子,又再次強化了自己一心為康熙的人設,更巧妙地將“急痛攻心”這病症本身再次輕描淡寫地歸為了“不值一提的小病”。
一樁微末小事,又何必讓康熙費心呢?
康熙靜靜地看著林玲這番情真意切的“自責”表演。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審視的意味並未完全褪去,但他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冷意卻淡了些許。
“好了,”康熙終於再次開口,輕輕拍了拍林玲的背,像是貼心地在緩解林玲的不適,“愛妃不必如此自責。你病中安養,早日康復,便是替朕分憂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的陳設,彷彿只是與林玲閒話家常一般,“朕聽聞董佳嬤嬤被你遣去徹查永和宮一事?”
“回皇上,正是!”林玲點了點頭。
她像是才想起什麼一般,抬眸看向康熙,“皇上,德妃妹妹那邊……太醫可有新的脈案傳來?臣妾雖在病中,亦時時掛心她的安危……”
康熙的目光在林玲臉上停留了一瞬,“德妃無礙,你莫要太過憂心,反傷了自己的身子。”
說罷,他攬過林玲,自然而親暱地將林玲微涼的手攏入自己的掌心,“瞧你這手……病了這一場,清減得連骨節都硌人了。”
林玲像是被康熙說得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聲音輕細,帶著幾分“赧然”道:“瞧皇上您說得,常言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病一回,總是會清減些的。”
儘管面上如此,但林玲在心裡終究是忍不住和系統吐槽了。
】。了害厲發越是真事本的話瞎說眼睜這熙康,快麼那得瘦有哪?啊天幾了病才我【
。道說地默默統系】。膳用好好麼怎沒都近最,竟畢。點了瘦是像好你,說不說該……呃【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