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睜開雙眼看著明月道:“該掃的痕跡……都掃乾淨了麼?”
“娘娘放心!”明月正色道,“奴婢親自盯著,所有經手的人,該打點的都打點了。線頭也已經都掐斷了,就算是萬歲爺親自來查,也絕對查不到咱們延禧宮頭上!”
見惠妃緩緩伸出手,明月聞弦知雅意,立馬將一旁溫著的青玉茶盞,恭敬地奉上。
“那就好,”惠妃接過茶盞,嘴角微微勾起,“現在就讓這件事當做一場巧合過去吧!反正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最大可能就是他們太子一派狗咬狗。”
她啜飲了一口清茶,任由茶水那微澀中帶著些許甘醇在舌尖瀰漫開來。
雖說和她的計劃有所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說起來,”惠妃放下茶盞,“還不是平妃她們自己平日裡行事太過,處處樹敵,搞得滿宮上下天怒人怨?若非如此,又何至於此呢?”
惠妃輕輕嘆息一聲,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繁複繡紋,“只是可憐了她們腹中的皇嗣,也是遭罪啊!”
“娘娘心善,還念著兩位娘娘腹中的皇嗣!”明月順著惠妃的話說道,“可皇嗣若真要有怨,也只能怨平妃娘娘和章佳嬪娘娘自己。”
“說到底,是兩位娘娘在滿宮結下那麼多解不開的仇怨!咱們宮裡的各位主子娘娘們,說到底,也……都不是聖人!”
明月一邊拿起茶壺給惠妃的茶盞裡倒茶,一邊說道。
“是啊!”惠妃微微頷首,眼底眸光流轉,說話間語氣也不知不覺地帶上一絲嘲弄,“你說,這世上的事,怎麼就這般‘巧’呢?”
無論說是榮妃恰巧在御花園遇上了平妃一行人,還是章佳嬪就在那個當口上腹痛難忍要早產,又或者是平妃不知怎麼也動了胎氣。
說真的,惠妃不相信世間會有如此湊巧的事。
與其說是天意巧合,不如說是各種人心算計的交匯。
雖說她沒對平妃和章佳嬪下手,但不代表其他人沒下手。
惠妃覺得自己是“恰好”成為了那個在最關鍵時刻,將這個“偶然”無限放大並廣而告之的人。
也有可能幕後之人是特意選定她做這事。
畢竟,滿後宮誰能有她更樂於看到太子一派的妃嬪吃癟呢?
回想起今日,她帶著十一格格從延禧宮出來,本是要去給御花園裡的集市看看能買些什麼。
誰知她們剛踏入御花園不久,便遠遠瞧見平妃、榮妃和章佳嬪似乎在交談。
惠妃是沒打算上前和她們這些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太子一派妃嬪打招呼的。
但誰知她剛準備繞道走時,變故就突然發生了。
隨著喧鬧傳來,惠妃就看見章佳嬪捂住肚子癱軟下去,一旁宮人們手足無措,平妃和榮妃被嚇得驚在原地的場景。
惠妃也不由得一怔,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不代表其中沒有可以操控的空間。
真是說那時那時快。
她立刻停住腳步,迅速對明月低語了幾句。
明月當即就領命悄然離開,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則“驚天訊息”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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