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宮門外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林玲頓時心頭猛地一跳!
這深更半夜的,康熙怎麼突然來了?
周圍的宮人也有些驚慌,紛紛開始動起來。
“娘娘!”董佳嬤嬤隔著簾子輕聲道,“萬歲爺來了!”
林玲在心裡嘆了口氣,只能認命地從溫暖的被窩裡艱難爬起,忍著睏意,草草梳洗,隨意挽了個簡單的髮髻,披了件外袍便匆匆迎了出去。
殿門開啟,康熙一身常服,揹著手,面沉如水地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林玲強打起精神,規規矩矩地行禮道。
“起吧!”康熙揹著手,徑直走向椅子上坐著。
林玲一臉茫然地跟在康熙身後,不知道到是誰惹他了。
宮女們屏息凝神,在奉上熱茶後便垂首退出了殿內。
現在的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林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盞邊緣,見康熙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只好出聲打破沉默道:“皇上,您這頂著夜色而來,是出了什麼緊要之事嗎?”
似乎就是在等林玲這一句,康熙直接說道:“儲秀宮的事,你知曉嗎?”
儲秀宮的事,她能不知曉嗎?
康熙這是在說什麼胡話呢?
林玲眨了眨眼,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一絲被問住的茫然,“皇上,您莫不是忘了?儲秀宮平妃生產一事,是臣妾與鈕鈷祿妹妹一同處置後,才移交梁公公繼續詳查的。”
康熙瞥了林玲一眼後,端起茶盞,一邊用茶蓋環繞茶盞周圍撇去浮沫,一邊說道:“朕是在說,平妃今日把章佳嬪生前的心腹宮人扭送至慎刑司的事!”
“哦!原來是這事!”林玲恍然大悟,連忙點頭道,“臣妾今日確有耳聞。”
她看了一眼康熙,說道:“畢竟,平妃妹妹此番行事,實在有些急切了。”
康熙冷哼一聲,“豈止是操切!平妃現在行事,真是越來越沒章法了!”
他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對林玲說道:“朕記得……胤祥是不是還養在平妃那?”
林玲猜到康熙的意思了,這是想將胤祥交給其他妃嬪撫養。
她在心裡扒拉了一圈妃嬪後,回道:“正是!胤祥自出生後,就一直是平妃妹妹撫養的。”
見康熙抿茶不回話,林玲臉上適時地流露出深深的憂慮,“平妃妹妹這事做得實在不妥當,即便這事讓她心急如焚,從而失了分寸,也該……也該多顧及一下胤祥的心情才是。”
林玲看著茶盞中,微微冒著熱氣的茶水,“章佳妹妹這才去了多久?胤祥年幼喪母,本就悲痛難抑,如今平妃妹妹又將章佳妹妹生前最親近的宮人,以那樣的罪名送進慎刑司……”
她頓了頓,一副心疼不已地接著說道:“這讓年幼的胤祥該如何承受?別得不說,臣妾就只怕,胤祥心中更添傷痛與惶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