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平妃恩怨本就在明面上。
說句實話,德妃也不怕皇上會來深究這事。
畢竟,這就是事實,深究也沒用。
但鈕鈷祿貴妃的突然出現,實在是令人生疑。
雖然鈕祜祿貴妃可以辯解自己是“關切皇嗣”、“體恤妃嬪”,但在有心人眼裡,也有些說不通。
“你呀!”德妃抿了一口茶,“倒是為本宮開了竅。”
“娘娘,奴婢可不敢當!”如芸嘴角噙著笑回道,“奴婢不過是替娘娘掃除了些許眼前的迷霧。娘娘本就聰慧,方才只是一時被情緒迷了眼罷了。”
德妃看著茶盞中的茶湯,微微晃動了一下茶盞,“鈕鈷祿氏這次算是陰差陽錯,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娘娘說得是!”如芸微微點頭。
*
“娘娘,您這樣做未免太冒險了。”喜鵲一邊小心翼翼地覷著鈕鈷祿貴妃的臉色,一邊大著膽子說道。
鈕鈷祿貴妃放下手中的茶盞,盞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讓喜鵲的心不由得一顫。
鈕鈷祿貴妃不鹹不淡地說道:“哦?怎麼個冒險法?說來聽聽。”
喜鵲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說道:“回娘娘!原先,其他主子們的心思未必就時刻放在咱們永壽宮。可經此一事後,娘娘......您可就......有些顯眼了!”
“顯眼不顯眼,都先放一邊,”鈕鈷祿貴妃漫不經心道,“你這說得倒像是本宮原本在這深宮裡,就是個能被人輕易忽視的影子似的。”
說真的,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這個出身大族鈕鈷祿氏的貴妃,居然能被宮中的各位妃嬪無視。
喜鵲這話未免有些誇大了。
“奴婢不敢!奴婢絕無此意!”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喜鵲臉色一白,慌忙解釋道,“奴婢只是擔心娘娘因此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樹大招風!”
鈕鈷祿貴妃抬了抬眼皮,“麻煩?這宮裡本就不缺麻煩。本宮若是一直藏著掖著,如同陰溝裡的老鼠般不敢見光。那才真真是大不妙!”
喜鵲一怔,詫異地看向鈕鈷祿貴妃。
說實話,她不理解鈕鈷祿貴妃口中的“不妙”所在何處。
在她看來,在後宮做個不引人注目的“透明人”,凡事不易招致懷疑,更便於娘娘在暗中籌謀佈局,這才是穩妥之道啊!
鈕鈷祿貴妃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喜鵲的臉上。
與喜鵲的想法恰恰相反。
她若是一直隱藏在暗處,難保皇上和一些有心人不會注意到。
畢竟,過分的沉寂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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