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微微蹙眉，“你哼什麼哼，我說得那句不對？你的德性，誰不知道一樣！”
“好了，九弟！”胤禩見兩個弟弟又鬧彆扭，便勸道，“你就莫要打趣十弟了。十弟，如今正是熱鍋上的螞蟻，經不得你逗弄。”
“就是就是！”胤?立刻順杆爬，對著胤禟連連點頭，誇張地強調，“九哥！我心眼實！臉皮薄！你……你這樣擠兌老實人可不厚道！”
老實人？
胤禟上下打量了一下胤?，隨後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扭過頭。
見胤禟不搭理他，胤?就轉向胤禩，開始張牙舞爪地為自個正名道：“八哥，我才不是熱鍋上的螞蟻！”
胤禩抿唇一笑，極其包容地附和道：“好好好！你不是。”
說完，胤禩便微微低頭，作勢認真研究起了自己手上的茶盞。
一瞬間，屋內便變得落針可聞。
“你們……怎麼都不吭聲了？”胤?被這沉默憋得渾身不自在，像坐在針氈上，忍不住開口打破僵局。
“不是你讓我們別說話嗎？”胤禟頭也不抬，沒好氣地嗆道。
“我只是讓你們別打趣我。”胤?委屈地辯解道。
“可我們不打趣你，”胤禟終於捨得轉過臉，雙手一攤，肩膀一聳，語氣帶著幾分無賴，“還能聊什麼？你這點子事，明晃晃就擺在面上。”
胤?憋屈地撇了撇嘴，掙扎片刻，終於認命般嘟囔道：“行吧行吧！那……那你們說吧！反正……橫豎幫我把這疙瘩解開了就成！”
胤禩無奈地搖頭，不再逗弄這心思單純的弟弟，“這事也不是多大的事，既然貴母妃命你前往乾清宮探視汗阿瑪……那，你去便是了！”
“啊？”胤禟不可思議地看著胤禩。
“啊？”胤?茫然地看著胤禩。
*
聽到屋門被小心開啟合上的聲音，林玲掖被角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滯。
床榻上的康熙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林玲同康熙對視一眼後，轉過頭看去。
只見一個影影綽綽的太監身影，正靜靜地躬身侍立在屏風後。
林玲直起身，“何事？”
“回稟皇貴妃娘娘，”那影子在屏風後躬得更深了些，“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三位阿哥此刻正在宮門處跪候聖安，敬遞牌子求見，恭聆萬歲爺聖諭。”
躺在龍榻上的康熙眼皮微微一動，將目光投向屏風，又緩緩移回到侍立在榻前的林玲身上。
林玲神色平靜，並未立刻回應，而是起身朝著康熙福了福身，“皇上，三位阿哥在宮門外遞牌子請安求見。您……可要宣召？”
這事太難把握，還是丟給康熙吧！
康熙沉默了片刻，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明顯。
“……宣……八阿哥……進來……其餘的……在外候著……”康熙用他那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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