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護著能怎麼辦?”林玲幫康熙把他身上被子提了提,“到底是臣妾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康熙對林玲的話不置可否。
他順著林玲的動作動了動頭,由著林玲將他身上的被子裹實。
“再說了,臣妾也不單單是護著胤禩,”林玲一邊用手輕輕地撫平被子上的褶皺,一邊說道,“您現在還病著,多說兩句話便咳喘不止,臣妾瞧著也心疼。”
她向屏風處看了一眼,“既然胤禩只是為著十阿哥探病之事前來稟明,如今話已帶到,不如讓他先告退,皇上您也好歇息。”
“欸......”康熙微微搖了搖頭,“朕閒著……也是閒著……日日臥於……榻上……也甚是無趣。倒不如……咳咳……不如……同胤禩……聊聊……”
“等皇上病好了,想怎麼聊就怎麼聊,何必急於這一時?”林玲不贊成道。
這時,隔著屏風將康熙與林玲的對話盡收耳中的胤禩倏然起身。
他對著屏風方向深深躬身,“汗阿瑪,額孃的話說得對,萬事需以您的龍體為重!
兒臣萬萬不敢以些許閒話叨擾汗阿瑪靜養!兒臣此來,是為了和九弟、十弟一同來叩問聖安。
如今見汗阿瑪雖聖體違和,然神思尚清,兒臣等……心中憂慮稍解!”
康熙聽著胤禩這番極為妥帖的話,輕輕用力捏了捏林玲的手。
見林玲轉過頭,康熙給她一個意味深長地眼神。
林玲微微歪了歪頭。
不管林玲懂還是沒懂,康熙說道:“你不願......也不必扯你......額娘這面大旗......朕又不會怪你。”
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還是怎麼樣,康熙覺得自己病了那麼久,今日難得能打起些精神,和愛妃愛子東扯西扯一會。
“兒臣不敢!”胤禩聞言大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胤禩這一跪下,康熙就感覺皇貴妃的手猛然攥緊了他的手。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
胤禩這苦肉計,還真是使得恰到好處。
如果不是拿他做筏子,他都要誇他了。
“起來吧......朕......也沒責怪......你的意思。”康熙幽幽道。
“謝汗阿瑪寬宥。”
知道自己鬧得動靜有些大了,胤禩難得有些心虛。
嘶!
他起身的動作突然一頓。
剛剛為了做戲真是跪猛了。
哪怕膝蓋專門綁了層布墊,還是有些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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