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殿燈火通明,人影幢幢,壓抑的啜泣聲、急促的腳步聲、太醫低沉的商議聲混雜在一起,透出一種山雨欲來的窒息感。
林玲正攥緊繡帕坐立不安地在屏風外焦灼等候。
“娘娘,先用些茶點,提提神吧?”
鈴鐺一邊說著,一邊將一盞溫熱的參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小心地奉到她面前的小几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林玲抬起眼簾,目光在那氤氳著熱氣的茶盞和看起來頗為可口的點心上掃過,隨後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沙啞道:“不了,本宮……本宮實在用不下。皇上龍體未安,本宮心中難安,如何能安心享用這些?”
她說著說著眼中迅速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彷彿強忍著巨大的悲痛與擔憂。
林玲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輕聲道:“鈴鐺,你說……萬歲爺他……一定會沒事的,對吧?”
“娘娘……”
鈴鐺眼眶適時地紅了,像是看到林玲如此十分酸楚。
她想要勸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低聲道:“娘娘,萬歲爺洪福齊天,又有太醫們盡心診治,定能轉危為安的。娘娘您也要保重啊,若是您再熬壞了身子,萬歲爺醒來知道了,豈不是更要心疼?”
林玲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就在林玲和鈴鐺主僕二人熱演之際,系統正在林玲腦海中用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給她即時播報著乾清宮內外各色人等的狀態。
【小宮女翠兒:慌亂無措,腿肚子打顫,生怕萬歲爺有個好歹,自己跟著陪葬。】
【太監小順子:表面哀慼,內心正瘋狂盤算著如何把訊息遞出去,好向新主子討賞。】
【太醫張院判:額頭冒汗,壓力山大,既擔憂龍體,又怕擔責任,正在心裡把各路神仙拜了個遍。】
【侍衛副統領:強作鎮定,眼神卻不時瞟向殿外,琢磨著若是宮變,該站哪邊。】
……
林玲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這深宮之中,哪有什麼真正的忠僕?無非是各為其主,或各謀其利罷了。
平日裡或許有幾分真心侍奉,可一旦大廈將傾,主子性命垂危,最先盤算的,往往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與前程。
畢竟,皇上一旦倒下,對於這些底層宮人而言,恐懼之餘,未嘗不是一次重新站隊、押寶或者趁機撈取好處的機會。
【御前大太監魏珠:擔憂的同時,正對機遇的到來興奮不已。】
林玲原本只是漫不經心聽著的心神,猛地一凝。
系統也像意識到了什麼,沉默了兩秒,才帶著難以置信的嘀咕道:【……魏珠?是我知道的那個御前大太監魏珠嗎?他這狀態……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它一邊說著,一邊放大光屏的狀態列。
看了三遍,確定自己沒看錯後,他又調出了另一位御前大太監梁九功的狀態列進行對比。
【御前大太監梁九功:擔憂悲痛,勢必要找出殘害萬歲爺的人,正在抓緊審問排查。】
看完梁九功那以擔憂悲痛為主,夾雜著憤怒與追查決心的狀態,系統再回頭看魏珠那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說是“野心勃勃”的狀態,頓時覺得無比詭異。
】?嗎呢氣著還不這熙康!欸心野人個整他?嗎誰了靠投是珠魏這!喂喂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