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想讓樑棟跟她去申城,離開淮州,離開嶺西,遠離那些鶯鶯燕燕。
可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她想怎樣了,而是有人要置樑棟於死地,這跟她主動讓樑棟辭官有著本質的區別,極有可能導致樑棟從此一蹶不振。
就算樑棟能挺過去,也很有可能在心裡種下一根刺,很有可能因此而恨上何家,恨上她何葉。
何葉給父親何孝恩打了電話,還沒開口,就被何孝恩搶白著拒絕了。
她給爺爺打電話,結果如出一轍。
鞠英說這話本不是針對何葉的,聽在何葉耳中卻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媽,這不怪他們,他們要保爸爸,就必須犧牲我,這一點我是理解的。”樑棟替何家說話道。
“我呸!”鞠英怒道,“一群自私自利,又目光短淺的東西!保一個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傢伙,哪有保一個前途無限光明的後起之秀重要?”
“媽,話也不能這麼說,要是爸爸能順利入局,何家就能再輝煌十年二十年。”樑棟道。
“十年二十年之後呢?”
鞠英一語中的,樑棟不說話了。
“媽,要不你跟爸爸說一聲吧,他不聽別人的,說不定會聽你的呢?”何葉建議道。
鞠英搖搖頭:“我太瞭解你爸爸了,他這個人,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開口也照樣沒用。”
“那該怎麼辦?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殷家欺負咱們?”何葉有些急眼兒了。
“目前看來,也只有先委屈委屈樑棟,讓殷家先囂張幾天了。”鞠英道,“不過樑棟,你放心,今天他們殷家怎麼欺負你的,改日我一定讓他們加倍償還!”
“媽,你不用擔心我的,我沒事。”樑棟反而安慰起了鞠英她們。
就在這時,鞠華領著秦煜和夏瓊來了。
樑棟接過鞠華手裡的花籃,鞠華則拉著齊紅梅的手,說了幾句體己話。
樑棟拉著秦煜來到樓梯道,拿出煙要過煙癮,遞給秦煜一支,秦煜卻擺手道:“早就戒了。”
“妻管嚴?”樑棟打趣道。
“這叫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秦煜道,“梁兄,你有什麼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唄。”樑棟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你跟何葉一起去經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秦煜開解道。
“事情要有這麼簡單就好了。”樑棟苦笑道,“我要是丟了這個官帽子,對他們何家來說就是一個廢人,他們又怎麼可能容忍我去插手‘普安資本’?下一步肯定是想方設法逼著我跟何葉離婚,想方設法逼著我淨身出戶。”
秦煜知道樑棟說得有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要了一支菸,陪著他吞雲吐霧起來。
“其實我還有一個選擇。”樑棟道。
“什麼選擇?”秦煜抽了一口煙,有些不太習慣。
“何葉媽媽提議讓我去米國。”樑棟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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